马华靠在尚有余温的墙上,从兜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让烟雾模糊自己的脸,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牢牢锁定了那扇黑漆大门和那棵歪脖子枣树。
时间一点点流逝。
胡同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放学的、提着菜篮子回家的。
马华像个幽灵一样,缩在阴影里,静静地观察着。
约莫六点半左右,那扇黑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马华精神一振,烟头瞬间掐灭在掌心。
马华微微侧身,借着旁边一个破旧报箱的遮挡,凝神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身形瘦高的男人走了出来。
厚厚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马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的特征——陈国栋!他脸色晦暗,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眉头紧锁,整个人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丝毫没有照片上那种端着架子的教师威严。
陈国栋手里拎着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提包,脚步有些拖沓。
陈国栋出门后,左右看了看,似乎没什么目的地,便低着头,沿着胡同往南走去。他走得很慢,肩膀微微佝偻着,仿佛背上压着千斤重担。
马华立刻从阴影里出来,隔着二十多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混在几个刚放学的半大孩子后面,马华一边走,一边暗暗记着路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