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门再次关上,姜阳转身,开始脱衣服。
李竹笙:“……郡主?”
姜阳不理她,翻开层层叠叠的衣裙,露出穿在最里面的肚兜,而后撩起下摆,指了指易晏说过的那颗红痣,问道:“这个,有办法弄掉吗?”
“……”
跪在地上的女影卫耳朵通红,飞快瞟了一眼后摇头:“没……没……”
“没办法?”
“没看清。”
“……”
姜阳上前一步,板着脸认真地指给她看:“不是说你的剑削铁如泥吗?要是没有办法,就剜掉好了。”
易晏这个人,前世死得早,和姜阳没有什么交集,所以,姜阳对他并不了解。但他平日里隐在暗处不声不响,一出手就犯此等滔天大罪,绝非等闲之辈。姜阳不想落一丁点把柄在他手中。
李竹笙不知晓其中内情,吓得抱紧了佩剑:“不不不万万不可……容属下再想想。”
“尽快,”姜阳正色,“此事重大,最晚明日,若没有其他办法,便剜掉它。”
“……是。”
眼见李竹笙忙不迭起身,两步窜出屋子,消失在视野里,姜阳才松了口气。她唤来女官,嘱咐道:“去挑些贵重的珠宝布匹,派人送去燕王府,就说是谢礼……顺带告知燕王,近几日需入宫面见太后,八成会受刁难,要他做好准备。”
女官应下,又小心提醒:“……虽说殿下准允郡主自己择定夫婿,可这结果,最好还是与殿下知会一声……”
姜阳点头:“好。”
勾心斗角实在费神,待她一觉醒来,已是次日清晨。期间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试探自己的鼻息,但睡得太沉,眼睛怎么也睁不开。
更纳闷的是,刚起床,女官就抢在侍女前进来了:“郡主,师大人请见。”
“……”
怎么又是他?
姜阳心烦:“那夜的经过我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让他走。”
“师大人说,他要谈的是私事。”
“……”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这次,对方的神色愈发疏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