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问问以后会给你安排什么差事么?”
“既不是皇亲国戚,又不能位列三公,什么差事,都没有太大区别。”
“谁说不是皇亲国戚?”姜阳举起小镜子看了看脑袋上的包,毫不在意,“再说了,朝堂之事风云诡谲,位列三公者未必得势。师慎也不过是倚仗太后的威风罢了,不然他抱着一个虚职,哪能这般耀武扬威?”
易晏没说话,取过小几上的帕子擦手,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倒是姜阳,忽地想到了方才的场景:“……哎?你打师慎了吗?”
“怎么?”
“问问嘛,那会儿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清,好奇。”
“没有。”
“啧……唉。”
易晏失笑:“郡主好像很失望?”
“那倒也没有。”姜阳否认。
——其实是有的。从未见过师慎吃瘪,她想瞧瞧。
话说着,马车已经到了公主府前。临分开时,易晏脱下那件薄氅,披在了姜阳身上:“郡主用完,差人还我就是。”
前面那一撞,帷帽弄坏了,姜阳正愁怎么避开众人视线。易晏这般,简直是雪中送炭,她笑嘻嘻地应下:“放心,我一定亲自去送!”
易晏笑笑,朝她摆摆手,眼瞧着她把自己整个裹进衣服里,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下入了府,才收回目光。
周遭安静下来,有人靠近,轻叩车厢壁:“主上,新情报。”
一卷细长的白绢从窗口递入,好一会儿,车厢里才传出低沉男声:“去申园,给师嫣递帖子。”
“是。”
……
李竹笙的药很管用,才到第三日头上,姜阳脑袋上的大包就消掉了。
本来准备先去给易晏还衣服,但尚书千金邀她听戏。姜阳想着上回游春不告而别,这次再拒了不好,只能前去赴约了。
和陈元微一样,礼部尚书膝下也只有一位独女,名唤杜知娴,长姜阳两岁。其夫张运是尚书门生,与杜知娴相识已久,早早便定下了亲事。
去年张运科举登榜后,二人在杜尚书的安排下成了婚。可婚后不过一年,张运就按捺不住,偷偷收了个外室,以表亲的名义养在了自己原先的住处。
前世,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杜知娴发现了张运背着她做下的丑事。可架不住张运死缠烂打,加上她自己旧情难舍,才迟迟没有和离。
近来频繁宴请,也是杜知娴为了纾解心里的烦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