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风起,拨云见月,冷光透过窗楹投在凶手的脸上,寒意逼人。
被勒断脖子的男人还没死,挣扎着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咯咯声,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血。而罪魁祸首居高临下,眼都不眨地看着他,直至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门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留下满地血污,和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
等找到易晏时,他正坐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出神,身上堇色织锦长袍的衣摆搭进了水里,也浑然不觉。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了过来,见是姜阳,神色柔和了几分,浅浅勾唇,声音有些沙哑:“……外面风凉,出来做什么?”
姜阳上前,在他身边坐下,淡淡道:“寻你。”
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又映在易晏脸上,明暗斑驳,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能听得出来他很疲惫,语调低沉,有气无力:“我把张运杀了。”
“……什么?”
“今日宴上,你一直在看他,刺客逃走,他也跟着偷偷溜了出去……你今日心情不好,是因为他想对杜员外动手,是与不是?”
责备他的话卡在喉间,姜阳话音一滞:“你……”
“万一败露,罪责我一人承担,不会牵连郡主。”
“……”
姜阳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地动手杀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思忖好一会儿,她才斟酌着开口:“为什么?是因为师嫣的事吗?”
“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错事……如今郡主拿了我的错处,便不必再担心,我会另投他人了。”
藏在宽大袖筒下的手被捞起,一截带血的抹额缠了上来,易晏的声音轻微发颤,似是累极了一般:“证据,郡主收好了。”
姜阳再如何心硬,此番情景,也难免有所动容:“你这又是何苦……”
“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