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歪歪扭扭,框架错乱,只能勉强辨认,一看就是照着别人的手书描下来的。
杜知娴说着说着,眼里有了泪光,声线苦涩:“我只当她爱慕虚荣,却未曾想过,她一个孤女,在这偌大的玉京城里举目无亲,但凡那渣滓动一点手段,都能将她逼上绝路,哪有她拒绝的机会……我该早些见她的,说不准,还能帮帮她。”
姜阳也动容,问:“她去了哪里?”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她姓甚名谁……”
“……”
若如此,相逢就只能全凭缘分了。
约莫四月底的时候,姜阳很意外地收到了师嫣生辰宴的请帖。
想想以前二人闹矛盾时,师嫣偷偷在她书里夹虫子的可恶行径,姜阳甚至没敢在拿到帖子时当场打开看,生怕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或是写了满页污言秽语。
没想到回家关起门来看了以后,发现就是一份很普通的请帖。
罢了,那便算自己狭隘了一回吧。
至于师慎,张运一事后,他便奉命革新科举,无暇再找姜阳的麻烦了,倒是好事。而且,不知是不是姜阳多次指责的缘故,他近来也没有找过陈元微的麻烦。
甚至,在革新科举一事上,他还主动向陈元微请教,以求得更多关于女子科考类目扩充的经验。
看他俩同坐一桌,心平气和地说话,实在是有些怪异。
四月的最后一日下了大雨,午休时陈元微差人给姜阳带话,说她与姜阳父亲出城赏雨景,后日回来。
于是,当日散学后,她也拉着易晏去最香居赏雨了。
只是雨还没赏到,先瞧见了个熟人。
这回,宋思隐对她的态度自然不少,说话不怎么结巴,也不那么低眉顺眼了。
他穿着红白交间的舞衣,上前拜了拜姜阳,又拜了拜易晏,道:“今日的雨这样大,真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