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垂手站在桌边,看着她带着嘲讽笑意的脸,叹息道:“郡主明知故问。”
“是么?大人洞察人心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我……”
看他神色哀戚,似有天大的委屈要倾诉一般,姜阳立马出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师大人若是来诉衷情,就请回吧。若不是,也请尽快说明,明日大婚,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
师慎怔了怔,眼睑微阖,呼吸凝滞,似是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情绪,可一开口,声音还是带了些许颤抖:“我将正在查探易晏和听凤箫的消息放了出去。若易晏真是听凤箫的人,他应该会在……会在你们新婚夜对我下手。”
选择新婚夜动手,易晏可以轻松洗脱自己的嫌疑,倒是合理。
姜阳问道:“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要什么?”
“一个承诺。”
“说说看。”
“若我明日遇刺,那就证明易晏与前世杀你的人脱不了干系……我希望郡主莫要感情用事,把他交给我处理。”
“不行,”姜阳都没听完他的话,就果断拒绝,“易晏前世早早就死了,即便他和听凤箫有关系,也只能作为你我查探听凤箫的突破口,而非最终目标。何况,他是我的人,除非你拿到货真价实能将他下狱的证据,否则,他只能由我处理。”
四目相对,师慎的额角青筋鼓起,眼底的惨红一点点反渗上来,似乎抽尽了脸上的血色。他微微倾身向前,单手撑着桌边,指甲压得惨白:“我用我的命帮郡主试探易晏,郡主也还是不舍得动他吗?”
“这是两码事,你帮我试探他,我自会酬谢你,可交出易晏,不行。”
“若我非要他呢?”
“那是你的事。不用拿这种话吓唬我,我不怕。”
“……”
又是长久的对视,久到姜阳脖子都仰到酸痛了,对方才忽地笑了一声:“好……好……”
正想问他发什么疯,就见他拂袖转身,摔门离去,一副要将天下人杀尽的架势。
姜阳蹙眉,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