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没接,径自目视前方,直至到了婚房门口,才看向他,扶着他的手跨门槛。
先却扇后同牢,都是与前世一般的流程。姜阳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未曾进食,行同牢礼时,险些被那肉味香晕过去。
待礼官取来合卺酒,肚子里那股闹腾劲才消停几分。二人对饮,而后将装酒的匏瓜交还给礼官,由他取来红绸扎紧,以示夫妇一体。
接下来,便是婚仪的最后一项,结发礼。
本就是奉契约成婚,姜阳以为完这项礼会很别扭。不曾想易晏举止自然,并未表现出分毫被强迫的局促。
余光瞟了眼旁边观礼的友人们,姜阳在心里谢了易晏一百遍。
礼毕,众人调笑着散去,只留下易晏和姜阳两人。待屋门关上,姜阳立马去抓桌上的点心。
真不怪她贪嘴,忙碌一整天吃不上一口东西,神仙来了都得饿晕过去。
看她吃得急,易晏什么也没说,默默帮她倒了茶。姜阳一边说谢谢,一边将装糕点的小碟子推给他道:“凑合一下吧,最早都得到明日早上才有正餐。”
易晏没推辞,接了过去,吃相极其文雅。
姜阳则拍拍手上的碎屑,起身去窗边看了看。外面很安静,只隐隐能听见巡逻侍卫走动的脚步声,和他们身上铁甲摩擦的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窗户关上了。
再回到桌边,易晏已经将碟子摆回了原处。见姜阳回来,他主动道:“天不早了,郡主早些休息,今夜我睡外面。”
看了眼外面那张供随侍小憩的矮床,姜阳摇头:“无妨,就在这里吧。”
易晏正起身欲走,闻言顿住了脚步,诧异地朝她看来。
姜阳坐着,仰头看他,重复了一遍:“你不用走,新婚夜分床睡,不吉利。”
满室红烛下的香艳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于眼前,逼得易晏蹙起了眉头。他后退一步,想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了眼那张干净整洁的床榻,又看了眼盯着他等他答复的姜阳,易晏喉结滚动,瘦削修长的手在层层叠叠的衣袖下缓缓收紧,最后,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