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没来,倒是来了位女官。她匆匆入内,也不顾礼节,径自在姜阳床边跪下,压低声音道:“出事了郡主……昨夜师大人派去抓捕听凤箫头目的官兵遭了埋伏,死伤惨重。”
姜阳一愣:“什么?”
“我已经确认过了,消息属实。而且,申园方才派人来传了信,称昨夜行动之时,有另一队杀手袭击申园,意图刺杀师大人……好在师大人福大命大,只受了些许外伤。”
“所以昨夜……一个都没抓到吗?”
“没有,仅抓到的几个也全都自尽了,根本来不及制止……”
那女官还在小声汇报,门口已然出现了一袭瘦高颀长的身影。姜阳抬眸看去,正撞进易晏那双淡漠又晦暗不明的眼里。
四目相对,耳边女官的声音缥缈了起来。姜阳死死盯着门口那人的眼睛看,试图从里面找到些什么。
可是没有。
他平静冷漠的,像个没有灵魂的假人一般。屋外明媚灿烂的阳光悉数被他挡在身后,在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黑影。
女官毫无察觉地说完,才顺着姜阳的视线看见易晏,她慌忙起身行礼,忙不迭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姜阳终于能问那个问题了:“……昨夜官府夜袭听凤箫据点遭埋伏,是你安排的么?”
对方站在原地没动,反问她:“郡主以为呢?”
“回答我。”
“不是。”
“可是听闻,你府上的侍卫朝元参与其中,你对此也不知情么?”
易晏从容否认:“不知情。”
“先是李寿,后是朝元,你还要说你与听凤箫毫无瓜葛么?”
“嗯,他们加入哪门哪派,并不会受我所制,我不知情,也与此事,毫无瓜葛。”
“可……”
刚准备拆穿他,心念一动,姜阳又改了主意,缓和了语气道:“既如此,你发誓。”
“我发誓,若是我骗你,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阳看着他,摇头:“可你根本不怕这些……换一个。”
“换什么?”
“你说,若你骗我,便日日背运,事事落空,孤苦伶仃,终老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