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知娴都醉得站不稳了,还摸着姜阳的手絮叨:“我和你说,男人……不能信……你信他,他……他就要辜负你……”
门下的灯笼是彩色的,里面透出的光照在她脸上,斑驳不堪。姜阳反握住她的手抚慰她:“知道了,姐姐也莫要彻底失了指望……以后定会遇见值得托付之人的。”
杜知娴点头,又点头:“……好……好好。”
姜阳招呼她的侍女过来,将她交给侍女:“照看好你家主子,早些回去吧。”
“是。”
目送杜知娴上了马车,姜阳才收回目光。刚想走,肩上一暖,一件尚带着体温的披风裹了上来。
冰凉的手指擦着姜阳因酒劲上头而温热的脸颊掠过,吓了姜阳一跳。她一缩脖子,匆忙回头,看清是谁后,抚着心口不满地嘟囔:“你走路都没声的么?”
易晏不答,自说自话:“郡主好酒量。”
“一般……哎?你什么时候来的?”
虽然没醉,但喝了酒难免反应迟钝,姜阳话说了一半,才忽地意识到,易晏也是从酒楼里出来的。
易晏没什么表情地答道:“我何时来的,郡主问问那条跟了我一路的尾巴不就好了?”
“什么尾巴……都是为了你的安全,”姜阳仰头看他,啧了一声,“你瞧瞧,我会派人去盯旁人么?”
“强词夺理。”
“也不是嘛……哎呦,有点晕……好晕,扶,扶我一下……”
姜阳边说边往易晏身上蹭,试图转移话题。可对方冷着脸避开,道:“郡主分明没醉,不要装了。”
“……”
乱蹭的手摸了个空,姜阳纳闷地叹口气,转身下台阶:“罢了罢了,回家……”
原地站了太久,腿脚有些不灵便,才走第二步,就一脚踩空,往下摔去。
不出所料,还没等脚落地,腰上一紧,熟悉的药草香气就包裹了上来。姜阳伸手揽住那人的脖子,笑得得意:“嘿,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