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地关上窗户,唤道:“沈佑。”
跟着李竹笙和落灯花练了两月,沈佑如今基本也能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了。她应声出现,拱手道:“郡主请吩咐。”
“今夜可能要你替我做件事,明日后日给你休沐……”
“郡主只管安排就是,不必如此。”
“……好。晚些我要出去一趟,劳烦你替我守着母亲,莫要让无关之人靠近她,也莫要给她吃喝任何未经太医查验的东西。”
“是。”
当天夜里,姜阳去找了程之恒。
和冯姝一样,程之恒也出身寒门,全靠一根笔杆子,在他二十岁那年,从偏远的望海府考到了玉京。
之后短短五年,在陈元微的托举下,他几番越级高升,官至大理寺少卿,功绩累累。
可成也萧何败萧何,因为太过刚正,程之恒在京中的风评不太好,与同僚和上级的关系也不太好。众人虽看在陈元微的面子上并不为难他,但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
这就导致,他为官五载,依旧生活拮据,甚至租不起城东的宅子,只能跻身于城西的旧宅中。
……姜阳也没想到,他竟然住这么远,等到他家里时,离宵禁已经只有不到半个时辰了。
开门看见姜阳,程之恒一脸错愕,拄着门栓呆了须臾,才慌忙下拜:“郡主……”
姜阳隔着开了一半的门扶了他一把,低声道:“进去说。”
“……是。”
进了门才发现,他的院子横竖不到两丈,几乎空空如也。屋子里稍微好些,算不得家徒四壁,但比起城东最差的宅子,也要寒酸得多。
来到陌生环境,姜阳习惯性地四处看了看。程之恒没管她,径自去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姜阳好奇:“大人这是?”
“在下不知郡主亲临,没来得及烹茶以待……”
看了眼桌上的茶壶,打开,里面赫然是白水。姜阳失笑:“大人不必如此,坐吧,我不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