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微嘴上答应着,眼神却一下也不挪开,认真地盯着姜阳看。
周围的女官们见状,纷纷告退,姜从戎也起身,嘱咐了姜阳几句,就默默离开了。
屋门关上,只剩下母女二人相对,很久后,陈元微才重新睡过去。
同样是彻夜侍疾,今日却不像前几日一般提心吊胆,仓皇无措了,姜阳甚至还抽空眯了一小会儿。
醒来时,身上盖了条薄毯,一旁的桌子上放了茶水糕点,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姜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侧厅,那里没点灯,也没人在。
她重新看向那壶热气腾腾的茶,若有所思。
第二天回屋睡觉前,看门的护卫前来通报,说有位白衣公子,自称姓宋,欲求见姜阳。
虽只有寥寥几句,但姜阳还是猜到了来人的身份,道:“此事不必告诉将军,将宋公子请进来,前厅看茶吧。”
“是。”
上次见面,还是在最香居,易晏喝醉的时候。这次再见,宋思隐瞧着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和气温文。
他带了两条品相并不算好的人参,局促道:“听闻公主殿下遇刺,一直想来看看,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另外,近来没赚到什么钱,只能买得起这个,还请笑纳。”
姜阳命人收下,礼貌回应道:“多谢,但能有这份心意就很好了,不用带东西来的。”
“这怎么好……”
知道接下来都是客套话,姜阳不太想听,径自打断他的话,问道:“你刚刚说,近来没赚到什么钱?为何?我记得你的剑舞很得客人赏识……欸?话说,我好像很久没在最香居见过你了。”
“啊是,”宋思隐赧然一笑,将手收回袖中,低头道,“自打上回见过郡主后,最香居就不允许舞剑了……去旁的地儿出演,看客都没什么钱,赚的自然就少。”
姜阳一愣:“不允许舞剑……还有这种规矩么?”
“……或许有吧,横竖不是我能左右的……不过无妨,现下虽没有以前那么宽裕,但贴补家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
姜阳想了想,没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