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钟毓重新找到了用武之地,那就是发挥自己在水利上的专长,帮遍地水域的燕地百姓治水;
再譬如,姜阳花高价从千里外的异国购得的猫,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玉京。
……和小猫同时进家门的,还有一条姜阳从城西捡来的黄狗。
看得出来,易晏真的很喜欢它俩,摸了这个摸那个。他那样干净整洁,不允许自己有一点不得体的人,却任由它们带着泥土的爪爪踩脏他的衣袍,也任由它们用细细的小牙撕咬他精织的衣摆。
姜阳抱膝坐在树下的阴凉处,看着他在草地上和猫狗玩闹,看着明亮的阳光落在他白到通透的皮肤上,看着他明明没笑,却温婉漂亮到不行的眉眼。
看了很久很久后,易晏转头,也看向了她。
二人目光交织,结成细密繁复的网,一点点将彼此缚于其中,越缚越紧。
姜阳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坐在原地,看着易晏起身,背光朝她走来。
阳光轻而易举地穿透他身上轻薄的月白罗衣,勾勒出那袭清瘦如弱柳般的身姿。他在姜阳身边坐下,看着还在草地上嬉闹一白一黄两只毛茸茸的团子,轻声道:“多谢。”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姜阳收起思绪,笑了笑,“你不出门,我又不能日日待在府中,总得有些什么陪你解闷。”
“……”
易晏没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阳光下追逐着打闹的两团毛茸茸的小玩意儿。
树下蝉鸣阵阵,风很清凉,周围都是青草的香气。两个人一起沉默半晌,姜阳开口道:“取个名字吧。”
“我?”
“给你的,自然要你来取名。”
易晏想了想,道:“……都说贱名好养活,便叫……大黄小白吧。”
“……啊?”
姜阳本来沉浸在当下温情的氛围里,听闻此言,愣了一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当真?”
“嗯,”可能易晏自己也觉得好玩,看向姜阳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促狭的笑意,“多大的名头,也不如好好活着不是?”
这倒也是。
姜阳认可,朝他坐近了些:“好,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