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阳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算算时间,太医们应该看诊完毕了。她琢磨了一下,将那本书换了个更隐蔽的位置放好,而后起身离开。
……
回到易晏居住的院子里,正巧遇上太医们往外走。瞧见姜阳,众人纷纷驻足行礼。
姜阳朝走在最前面的太医问道:“殿下可有好转?”
“回郡主的话,确有好转,但仍不能掉以轻心,需按时服药,莫要操劳。”
“好……多谢。”
“郡主不必言谢,心病还需心药治,都是殿下自己在撑着……臣之所能,实在微末。”
姜阳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进屋时易晏还没睡过去,正盯着床帐出神。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头都没回,就缓缓开口:“郡主不必守着我……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和你一起睡。”
“……”
姜阳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直接脱了鞋上床,跨过他躺进里面。
周围安静一瞬,而后,听得身旁之人轻叹:“……这又是何必。”
姜阳很坦然地答道:“他们说你可能会死,我怕你偷偷死掉。”
“……”
易晏沉默。
姜阳也跟着他沉默。
如此这般,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得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还带着易晏微弱体温的被子盖了上来。
姜阳没脱衣服,正想说自己不冷,就见对方伸手,帮她取掉了发髻上斜插的步摇。
她默默将话咽了回去,侧过身和他面对面,看着他倦怠却温和的脸,小声问他:“……你不会死的,是吧?”
易晏手里还攥着那只步摇,很轻地点头:“嗯……我答应过你,不会食言。”
“可你总是骗我。”
“……这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