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应下:“郡主放心。”
姜阳点点头,上了马车。待马车行至街角,不知为何,她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上清苑门口已空无一人,下一瞬,大片青苔在眼前蔓延开,隔断了她的视线。
……物是人非。
丧仪虽然推迟了,但公主府里,已经挂起了白幡。
陈元微独自在后院调香,脸上瞧不出悲喜。见姜阳来,她将手里的研钵端到她面前:“来瞧瞧,如何?”
姜阳凑近嗅了嗅,皱眉:“苦,好苦。”
“欸?”她愣了一瞬,自己闻了闻,“……苦么?不苦呐。”
“苦,”姜阳在她对面坐下,肯定道,“比褚太医开的药都苦。”
“……你这孩子,”陈元微嗔笑着看她,“怎么今日才想起来见我?”
“生病了。”
“因为你父亲吗?”
“嗯,”姜阳点头,转而道,“母亲不难过么?”
陈元微回答得干净利落:“不难过。”
“……为何?”
“因为他在我心里,已经死过不下几千几万次……早就习惯了。”
“……”
姜阳没明白,纠结半天,还是追问道:“母亲……此话何意?”
陈元微看她一眼,边将松木丢进研钵,细细研磨,边开口道:“我与你父亲成婚时,他才十七岁……婚后第二日,他便随你舅舅出征去了。”
“你舅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