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陈元微处境不妙,她身边的近臣,不比她本人松快多少。
姜阳知道杜知娴的心情,于是安抚她:“我明白,先依计划而行,姐姐也不必太过忧虑。”
“嗯,我得先走了,郡主万事小心。”
“姐姐慢走。”
……
送走杜知娴和她父亲,姜阳才独自坐下。
满室空寂,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孤立难安。
可她又没有太多时间消化这些无谓的情绪,只短暂地歇了一会儿,就一边差人给周有文送信,一边回府去了。
不去公廨,倒不是姜阳偷懒,是多日不见,再加上周围人对公主府的近况有所耳闻,若她出现,势必会闲言碎语不断。
不管关心还是好奇,姜阳都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她只想尽早把事情做完,再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回到府中时,李竹笙和沈佑正凑在一起商议什么。瞧见姜阳,二人一起迎了过来。
李竹笙道:“郡主,我今日前去查探,公主府附近确有耳目,但组织松散,并非来自公家。”
“……多吗?”
“多。”
“我与阿笙猜测,是小天子师出无名,才没能动用官差……”
“确实师出无名,”姜阳思索片刻,摆摆手,“无妨,这段时间不要再过去了。”
“那殿下……”
“……”
母亲会如何,姜阳也不知道。她甚至不知道,近日下给母亲的这些旨意,究竟来自于谁。
师慎?太后?还是小天子自己?
姜阳摇头:“不必担心……这几日见过落灯花吗?”
“没有。上回见他,还是在燕王殿下出事前。”
“那便罢了,燕王殿下如何?我去看看他。”
“还好,”李竹笙抢答道,“上官先生说,目前并无大碍……郡主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