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目送女官拐过长廊后,杜知娴才收起脸上的和气。她双手交握于身前,看向了那间不时有人进出的屋子。
因二人父母是故交,姜阳还在襁褓中时,杜知娴就与她相识了。十几年来,二人一直交好,杜知娴也一直当姜阳是自己的妹妹……
可直到今日,她才意识到,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令她都感到陌生的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与燕王殿下成婚后,逐渐深居浅出时?
兴致冲冲地说自己要入仕时?
还是……及笄那日,在众目睽睽下坚定拒婚时。
这个问题的答案,细致如杜知娴,也说不分明。她只知道,姜阳确实和从前不一样了。
如今的姜阳,稳重上进,聪慧,明事理……
却也会在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些许孤注一掷的决绝。
杜知娴欣慰之余,又时不时地,为她身上这种本不该属于她的残忍而感到害怕。
……
姜阳只昏迷了两日,就清醒过来。一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李竹笙。
二人都有些懵,对视片刻后,李竹笙缓慢地抬起手,咬了下自己的食指指尖。
发现有痛觉,她眼睛一亮,蹭地起身:“来人!郡主醒了!”
有人闻声推开门,瞧了一眼,便转头跑了出去,欣喜的声音随着她的步子一颠一颠:“……快去叫太医,郡主醒了!”
这一句吆喝,登时激起了远远近近数道应和声,方才还一片寂静的院子立马热闹起来。
姜阳收回落在窗边的目光,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问道:“……顺利吗?”
李竹笙上前一步,在床边单膝跪下,低声回应:“顺利,郡主只管安心就是。”
“他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