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申园的路上,姜阳又困又累,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蒙上了她的眼睛,将她抱起,下了车。
姜阳知道师慎还在防她,但也懒得与他计较。直到身体陷入软乎乎的被窝里,才装作刚醒来的模样,闷闷出声:“……好渴。”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后,身边空了下来,没过一会,蒙眼的布条被解去,对方将她扶起,作势要喂她喝水。
姜阳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师慎没有拒绝,把杯子递给了她。
时值深秋,鸟都去南方过冬了,屋里很安静,外面也安静。只有树叶落地的脆响,和时不时的风声。
姜阳捧着杯子,边小口喝水,边看他给她脱去鞋袜,在脚踝处缠上布条,而后锁上铁链。
咔的一声,一切又回到了原处。
她想了想,问他:“你要出去吗?”
“嗯,进宫。”
“进宫做什么?”
“……”
师慎看她一眼,没有回答。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天黑前,我一定回来。”
姜阳点点头,躺回枕头上去,闭眼:“好。”
略带薄茧的手指顺着下颌线往上蹭,停在耳垂处,捏了捏:“……有什么要我给你带的吗?”
“没有,”困意又涌上来,姜阳闭着眼睛敷衍,“……你早些回来。”
“嗯。”
屋门关上,门口响起窃窃私语声,片刻的功夫后,声音消失了。
……
承天门外,前来请见天子的官员们仍未离开。
师慎下车,走上前去。众人闻声纷纷回头,朝他看来。
在四面投来的诸多各异的目光中,他淡淡开口:“诸位请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