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朝阳殿中,气氛比方才还要压抑几分。
递情报的内侍声音都在颤抖:“……回来的人说,王衍将军自知无颜面对陛下,拔剑自刎了。”
“……”
殿上之人久久不语,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才冷冷道:“二十万大军溃于一夕,他确实该死。”
内侍连忙应和:“……是。那如今……”
师慎截住了他的话:“明日除夕,先将此事放放。备车驾……去申园。”
“这……陛下腊月十二不是刚去过……”
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多嘴,那人赶紧改口:“是。”
“……”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师慎才收回目光。
他独自安静地坐了一会,忽地想到什么,缓缓侧头,瞟向那白烟袅袅的香炉。
沉默片刻后,师慎拿起手边的茶盏,将里面的茶水,尽数倒进了香炉里。
嘶的一声,那缕白烟像是被掐断了一般,扭曲着消散在空中。
室内空寂,迟迟无声。
良久,才有人苦笑着叹息:“……我真是欠你的。”
……
次日除夕。
距玉京仅有五百多里的青云军军营中,正一片欢腾。
一大早收到赏银,几处营中的将士都喜气洋洋的。
因为此次是论功行赏,众人所得皆不同。所以不少士卒扎堆聚在一起,一边围着篝火烤肉,一边相互炫耀自己的功绩。
姜阳看着秦芷茵给自己盘发髻,顺口问道:“最近几日,有收到你母亲的信吗?”
“收到了,阿娟派人送来的。”
“阿娟呢?她还好吗?”
“很好,她母亲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她说,让我帮她谢谢郡主。”
“……”
一想到那个寒冷的凌晨,灯笼昏黄的光下,阿娟一脸认真,细数自己难处的场景,姜阳心里就酸酸的。
她顿了顿,才点头:“那就好,让她保护好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