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昏黄,二人隔案对坐,中间喜烛高烧。
待那双蜡烛烧到过半,师慎开口:“听闻你们从焉州而来,那边荒无人烟……想来辛苦。”
“还好。是和玉京不一样的景致,很美。”
“是么……那就好。”
“嗯,”姜阳点头,反问他,“当皇帝的滋味如何?”
对方苦笑:“不过是骗你回来的手段罢了。若非要问,除了累,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姜阳啧了一声:“……你堕落了。之前拿到辅政权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隐忍谋算那么多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大权独揽,当初得偿所愿,自然得意……如今不一样了。”
“那也是堕落。没了上进的欲望,就是堕落。”
“那我要是,将上进的欲望用在了别处,也能算堕落吗?”
“用在哪里?我身上?”
“……”
对方没有回答,垂眸看着自己手上的扳指出神。
姜阳懒得追问,转而问道:“上回玉京城西那场大火,是你放的吗?”
“嗯。”
“为何?”
师慎坦率得很:“深更半夜散播消息,定是听凤箫的手笔……若输给他,我不甘心。”
姜阳叹气:“可那主意是我出的……就因一时赌气,葬送了那么多百姓的性命,你真的能心安吗?”
“……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