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外面似乎起了风,隐隐能听见微弱的呜呜声。
屋内的红烛即将燃尽,烛光瑟缩,摇摇晃晃。
姜阳无奈:“你就不能说些好话?”
对方有自己的逻辑:“我当然希望你好,但不是和他好。”
“……”
姜阳无言以对,顺着他的话道:“那你希望我今后,孤独终老?”
“嗯。”
“……那你知不知道,孤独终老四个字,都是用来诅咒仇人的?”
“知道。”
“那你还说?”
师慎勾唇,笑得很真心:“有何不可?你还在意,在我心里,你是怎样的存在吗?”
“也是,”姜阳妥协,“仇人就仇人吧。反正如今,也差不了多少。”
“差不了多少……你对我的成见,还真是深。”
“……”
姜阳还没来得及答话,桌上的蜡烛就灭了。
室内难得松缓下来的氛围,随着烛光的熄灭,又僵硬了几分。
沉重的黑暗里,二人安静了一会儿。
良久,对面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摸黑握住了姜阳的手:“我记得,今夜晴朗……出去走走吧。”
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温热,还带着些许湿意,有力,却没有用力。
姜阳顺着他的动作站起身来,应下:“好。”
对方跪了太久,起身时动作缓慢,还松开了她的手:“等我一下。”
“……”
屋里光线太暗,只能靠脚步声判断对方的位置。姜阳听着他走远了一些,又走回来。
肩上一沉,一件厚重的貂裘大氅落下,将姜阳整个人裹了进去。
藏在衣下的手,也重新被握住。
“走吧。”
冬日里,内侍们会加厚窗户。因此,从室内几乎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开门出去时,姜阳才发现,今夜的月亮确实很亮。
月辉银白,落在同样银白的积雪上,冷光烁烁。
她安静与师慎并肩,走出好一段路,才听得对方开口:“你我上一次这般同行,还是在问云山。”
姜阳想了想,问他:“重阳那日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