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呆呆坐了一会儿,姜阳才再次开口:“易青呢?”
“他想回燕王府看看,晚些就回来。”
心里稍稍轻快了几分,姜阳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
“……”
大概是觉得眼下的情形对姜阳太残忍,太后安静了许久,才向她道:“昨夜,师慎将关押在狱中的皇室宗亲,全都毒杀了。”
刚放下来的心又猛地一抽,姜阳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太后没有重复方才的话,而是换了个说法:“……孩子,如今京中,有皇室血脉的,只有你一人。”
“……”
脑子里空白了一瞬,旋即又被乱七八糟的念头塞得满满当当,没有半点缝隙。姜阳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想明白:“……这是何意?”
“你和齐王,是南嘉皇室仅剩的血脉,”太后抚了抚她冰凉的手,语气沉重,“我已经派薛明珠去寻齐王了,若他也因什么不得已的缘由不能回京……你就要担起这个责来。”
“……可,师慎……他为何要……”
太后摇了摇头,发间的金凤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摆了摆:“他这个人惯来我行我素。我虽与他有血缘,却并不了解他……此举为何,我也说不清楚。”
“那……齐王还好吗?”
“很难说……若师慎真要斩草除根,怕是凶多吉少。”
“……”
这次,姜阳愣愣地呆滞了好半晌,都没缓过来:“……他还那么小。”
“人各有命,阿阳……我知道你难受,这段时间,你可以先好好休息。等齐王那边的消息回来,再……”
“娘娘。”
说了一半的话被打断,太后迟疑一瞬,才道:“你说。”
姜阳垂眸:“我不需要休息……我想先学一学如何打理朝政,可以吗?”
“当然可以,”太后脸上的迟疑顷刻间褪去,神色欣慰起来,“……我还担心你不想接这个担子。如今你说你愿意学,我高兴都来不及……周有文已经回京了,明日起,就让他带你修习。”
“……好。”
“……”
看姜阳这般乖顺的模样,太后心里又浮起了几分怜惜。她收敛了方才的喜色,再度叹息:“……这么小的年纪,却要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