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个问题……栽赃小花和阿笙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是,”易青承认得很爽快,“承平侯之子是我杀的,后来栽赃李竹笙和落灯花,也是我做的。”
“可落灯花不是你的人吗?”
“又不会死,只是进去吃几天苦头而已。”
“……那你为何要杀承平小侯爷?”
“他大庭广众之下侮辱你。”
“……”
姜阳收回手,抠了抠手指:“你演得还真是……滴水不漏。我都已经说服自己,栽赃他们的人不是你了。”
“是我……后来逼李竹笙的师兄在大理寺前自尽的人,也是我。”
“好了我知道了,”姜阳再一次打住他的话,“你倒也不必如此坦率。”
易青看向她,笑笑:“这些事,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诉你了。只是,总没有合适的机会……也不敢开口。”
“……”
今日二月初一,月光几不可见,屋内也只有桌上一盏灯,瞧着昏暗得很。
姜阳很早以前就发现,身在之处越是昏暗,人越是大胆。
平日里不敢说的话,平日里不敢做的事,在各种没有明亮光线的地方,都能自然流畅地说出来,做出来。
她想了想,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就不怕我翻旧账吗?”
“怕,也怕我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因为我重提这些事而再度陷入僵局。但不管你如何回应,那都是你的选择。我该说的,总还是要说的。”
“可你也知道,即便你不说,过去的这些事,我也不会再去追究的。”
易青摇摇头:“我不怕你追究,我只怕你我有误会。你说得对,无论我们之间能不能有一个好结局,都不该为了维持虚假的美好而彼此欺瞒。我应该告诉你我的过去,我的为难……如此,即便有一日你我不得不站在对立的两方,你也知道,我是因为责任或仇恨而做出那样的选择,不是因为不爱你。”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才重新看向姜阳:“阿阳,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唯独这句不会。”
“……”
烛光微晃,姜阳咬咬唇,点头:“……我相信你。”
“那,你不问问我,我做了什么梦吗?”
“什么?”
易青移开目光,看向摇曳的烛火,声音沉了下去:“我梦到,你登基称帝,立了旁人为后……独留我一人在这里,日日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