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二月二十黄昏,许冲按照原定计划南下,前往齐地镇压叛乱。
另一边,薛飞鸿和她兄长带着十万禁军离京,与薛明珠前后夹击,堵截燕国叛军。
如此一来,眼下的困境总算是有了点转机。
姜阳也终于能稍微缓一缓了。
她回到易青身边,倒头就睡。
……
再睁眼时,屋里一片昏暗,身边的人呼吸均匀,还是没醒。
揉了揉被自己压酸的胳膊,姜阳费力起身,唤道:“守月?”
守月提着灯推门进来,上前问道:“陛下有吩咐么?”
“现在什么时辰?”
“回陛下的话,丑时三刻。”
“……”
短暂犹豫了一下后,姜阳起身:“更衣,我们回宫。”
守月微微福身:“是。”
这个时间,玉京城还在宵禁,所到之处一片寂静。
巡城的官兵认得姜阳的马车,遇见了也只恭敬叩拜。如此情境,倒让她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夜里出门,偷摸躲藏的日子。
当时只觉得紧张担忧,如今再看,竟有几分怀念。
燕王府到皇宫并不远,没多久,一行人便到了宫门口。乘马车过了宫门后,姜阳下车,带着守月一路走去了正元殿。
宫中洒扫的宫人们已经开始忙碌了。一路过来,到处都是带着回音的唰唰声。对日日只能听老臣们吵架的姜阳而言,也算很新奇的动静。
她边走边问守月:“你以前,是跟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吗?”
守月应道:“是,自打娘娘进宫以来,守月就一直侍奉她。”
“那她一定很喜欢你。”
“守月不敢奢望……娘娘她待我确实很好。”
姜阳随口道:“她这么喜欢你,还将你送到我身边……娘娘真是一片苦心。”
“……”
守月的脚步明显一顿,而后想到什么,匆匆答道:“娘娘将我送来陛下身边,是担心宫中其他人不可靠,并非有其他意图。毕竟,先帝就是被一位太监出卖,才落得那般结……啊!”
心里着急解释,难免口快,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已经迟了。
在宫里见惯了各种强权压人之事,守月早就知道,下人的命不是命。如今意识到自己犯了错,她赶忙捂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守月不该妄议先帝,请陛下降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