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她的直接惊到,易青抿了抿唇,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姜阳也不在意他的回应,继续道:“从前秦芷茵要留在你身边时,我为了不为难你,没有拒绝她,你不也很生气么?如今换成了我,怎么就变了副模样?”
“我……”
想到之前的事,易青稍微一晃神,缓缓开口:“是我不对。”
“又不是怪你,”话说多了,脑子又开始发晕,姜阳托着下颌看他,“只是不想听你装作不在意说的假话。”
“不说了,”对方也见好就收,“横竖我不能替你做主,你自己安排就好。”
“嗯。”
“陛下……陛下!”
姜阳刚答应完,就听得秦芷茵呼唤自己的声音,回头看去,恰好撞见她急匆匆地小跑过来。
“怎么了?”
秦芷茵站定,气喘吁吁地向姜阳呈上手中的文书:“……齐地战报,叛军今日已经归降!”
……
近日压在姜阳头顶的大山,终于随着这个消息的到来,瓦解消散了。
她带着消息回到尚未散场的宴席间,命人将其当着满朝官员的面,宣读了一遍。
本就因燕地叛乱平息而欣喜的众人,闻讯愈发欢腾起来。
如此一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应酬,等即将散席时,已然亥时过半。
这回姜阳没怎么喝酒,还算清醒。只是,她一直顾着应付众臣,回头找易青时才发现,他不知何时不见了。
问秦芷茵,秦芷茵说,她也没注意。
无奈,姜阳只能自己回永安宫。
可才出大殿,就听得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匆匆唤她:“陛下请留步!”
姜阳本想装作没听见,可来人不依不饶,赶在她身前,朝她俯身一拜:“陛下,请恕臣斗胆,向陛下求一回恩赏。”
“……”
看向将自己拦下的中书令,和他身后垂首而立的绿衣少年,姜阳犹豫一瞬,回道:“大人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