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芷茵掀开车帘反驳她:“你是没说大惊小怪,可你说,就是山上的树不一样而已,哪有那么多分别。”
“……”
沈佑瞥她一眼,一夹马肚子,往前面走了。
姜阳收回目光:“你们去螣蛇山的路上,经常这么拌嘴么?”
“那倒没有,”秦芷茵放下车帘,坐了回去,“她寡言少语的,不怎么搭理我。”
……这倒也是。
穿越山林的次日,浩浩荡荡的北巡车队抵达了燕地最边缘的一个小城——薄州。
如今南嘉虽撤去了留在燕地的官员,但燕地本身,还是南嘉的领土。
因此,薄州的官员也提前做了接驾的准备。
姜阳等人还是惯例住进了当地的官署,带来的禁军也跟着她进了城,在官署附近驻扎下来。
这回,夜里用过膳后,她和易青一起出了门。
其实不看百姓装束的话,燕地和南嘉并没有太大区别。
毕竟在很多很多年前,南嘉和北燕就是同一个国家。
只是后来发生动乱,四海内诸侯割据,最后只有两方势力从中胜出,一南一北,各立一国。
刚开始,经历了漫长的战争,双方都没有精力再应对彼此,于是签订止战盟约,各自发展国力,休养生息。
可不管南嘉还是北燕,他们始终都认为,对方的领土本就是属于自己的。因此,当他们认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时,就会开始试探对方。
原本,南北二国开战,应该是能打个有来有回的。
可偏偏北燕朝廷中,众人在太子是立嫡还是立长这个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一番明争暗斗后,易青的皇祖父因急病暴崩,易青父亲控制京中兵力,发动宫变,顺利登基。
易晏父亲回天无力,只能逃离燕都,一路南下,投奔南嘉。
……局势自此分明起来,几乎是一头倒的偏向了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