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香居迎客的小厮还是之前那人,看见姜阳,他也依旧将姜阳送去了之前的雅间。
只是这回,里面并没有人。
姜阳正想问问那小厮,究竟是谁要见自己,一回头,发现小厮不见了。
她正纳闷,就听得有人从另一侧靠近自己,熟稔地抚上了她的肩。
……再回头,对上了一双已经许久不见的眼睛。
“……”
姜阳一愣,诧异出声:“……母亲?”
“怎么这幅神色?”来人笑得温柔,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你我不过才分别了一年多,怎得像是数十年未见了一般?”
“……”
姜阳被她问得一噎,稀里糊涂地进了屋子,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在做什么,连忙问道:“母亲怎会在此处?燕王府的信……”
陈元微在她对面坐下,笑吟吟地看她:“去年腊月,有人找到我,说是有事相求……你猜猜,那人是谁?”
“……谁?”
“是易青的人,”陈元微似乎并不在意提到易青会不会让姜阳难受,径自道,“他说,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陪你了,但又实在担心你独自一人,忧思过度。因此,他请我回来看看你。”
“……”
姜阳呆呆出神,好一会才继续问:“他何时送的信,我竟不知……只有这些么?”
“何时送的信,我也不知,”陈元微看她丢了魂一样,笑意反而更深了,“但他托那人告诉我的,除了这些,确实还有别的事。”
“……什么?”
“他说,中书令遇刺,欧阳玉因病暴毙,是他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
对姜阳而言,此事并不意外,她点头:“……我已经猜到了。”
“你们二人,倒真是默契,”陈元微笑着揶揄她,而后又道,“还有一事……他说,听凤箫是他多年的心血,他想赠与你。”
姜阳看向陈元微,话音一滞:“他……”
“我知道,”陈元微打断她的话,“即便给你,你也不会用,但它一直闲置,总有一日会荒废的。那毕竟是他的遗物,因此,我还是要将它交给你。”
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枚铜制凤鸟,递给姜阳:“拿好了……今后如何处置此物,你自行决定就好。”
姜阳犹豫着接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喃喃问道:“……他为何不直接给我?”
“兴许是想逼我回来见你吧……这么个烫手山芋拿在手中,我不回来也得回来。”
“……”
如此猜想,不无道理。姜阳默默叹了口气,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