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累极,蜷在萧辰怀中沉沉睡去。萧辰搂着她,指尖轻抚她汗湿的鬓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那股郁气终于消散。
他的皇后,终究是他的。
小心翼翼抽回手臂,萧辰起身更衣。穿戴整齐后,他俯身在云锦眉心落下一吻,这才轻手轻脚走出内殿。
外间,玲珑候在殿外,见皇帝出来,忙躬身行礼。
“皇后累了,让她多睡会儿。”萧辰吩咐,“晚膳备些清淡的,她这几日胃口不好。”
“奴婢明白。”
萧辰走了两步,又停下:“御膳房……可还有桂花糖糕?”
玲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昨日分赏时,娘娘特意让留了一食盒,说是……给陛下备着的。奴婢这就去取。”
萧辰眼底掠过笑意,面上却淡然:“嗯。”
他转身走向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原来,她并非全然不在意他的心意。
傍晚时分,云锦醒来。
身侧已空,但枕畔还残留着萧辰身上的龙涎香气。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唤宫人进来伺候梳洗。
沐浴更衣后,玲珑端着一碟桂花糖糕进来,笑道:
“娘娘醒了?陛下临走前吩咐,让您多用些点心。这是特意给您留的。”
云锦看着那碟精致的糖糕,唇角微弯。
那个醋坛子。
她拈起一块,小口吃着。糖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确实是江南酥芳斋的手艺。
“陛下呢?”她问。
“在御书房批奏折。”玲珑道,“沈太医半个时辰前来过,见娘娘睡着,便没打扰,留了药茶。”
“药茶?”
“说是清心降火的方子,让娘娘每日饮用。”玲珑从食盒下层取出一只青瓷药壶,“沈太医说,娘娘近日心火旺,需好生调理。”
云锦看着那药壶,眸光微暗。
沈砚从不无的放矢。这“心火旺”,怕是指她体内那股灼热。
“知道了。”她淡淡道,“晚膳后我喝。”
正说着,殿外传来凌风求见的声音。
凌风一进殿,扑通就跪下了,哭丧着脸:“娘娘!救命啊!”
云锦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糖糕,才抬眼看他:“又怎么了?”
“玲珑姑娘……玲珑姑娘让臣对江南分号的十二本账册!”凌风声泪俱下,
“臣已经对了两日,才对了三本!那算盘珠子,臣看见就头晕!娘娘,您行行好,饶了臣吧!”
云锦瞥向玲珑。
玲珑面无表情:“凌风大人上个月踹坏账房的门,污损三本总账。
按锦瑟阁的规矩,损坏账册须十倍赔偿——要么赔钱,要么赔工。凌风大人说没钱,那便只能用劳力抵。”
“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凌风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