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这一次,反应更加剧烈!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碗中的混合物瞬间沸腾起来!
赤红的炎晶砂在滚动的漆液和鲜血中如同燃烧的星辰,沉郁的紫褐色漆液被迅速点燃,化为一种深沉内敛、却又仿佛蕴含着熔岩般炽热力量的金红色!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碗壁变得滚烫,石屋内的寒气瞬间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燥热!
金红色的漆液在碗中翻滚、涌动,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口,散发出狂暴而炽烈的气息!
曜日熔金漆,成!
冰与火的气息在狭小的石屋内交织、碰撞,形成一种奇异而危险的平衡。
江烬璃站在两个玉碗之间,左手伤口还在渗血,身体因极度的疲惫和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而微微颤抖,但她的精神却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她成功了!在付出血的代价后,她成功复现“日月同辉”的核心!
然而,这只是开始。
更艰难、更凶险的步骤还在后面——将这两种性质截然相反、彼此冲突的漆液,完美地注入砚台凹槽!
她拿起金漆勾刀,走到那方已打磨得温润如玉、砚面雕刻好繁复日月纹路的墨玉髓胎前。日月纹的凹槽深邃而锐利。
“呼…”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左手六指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此刻,这剧痛反而成了她感知温度变化的“神器”。
她先拿起盛放“寒月凝霜漆”的玉碗。碗壁冰冷刺骨,碗内的乳白色漆液如同凝固的寒冰。
她以右手金漆勾刀尖,极其小心地蘸取一丝冰寒的漆液。就在漆液离开玉碗接触空气的瞬间,其性质变得更加活跃,寒气更盛!
江烬璃屏住呼吸,将全部心神凝聚在刀尖和那冰冷的漆液之上。
她受伤的左手六指,以一种极其稳定却又无比轻柔的姿态,悬在砚台月纹凹槽的上方。
指尖距离漆液尚有寸许,但那冰寒刺骨的气息已让她左手的伤口传来更剧烈的刺痛,同时也让她对温度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刀尖缓缓移动,引导着那丝冰蓝色的漆液,精准地流入月纹凹槽的起始处。就在漆液即将接触冰冷的墨玉髓胎体的刹那——
江烬璃的左手六指动了!并非触碰漆液,而是凭借指尖对那极致低温的感应和引导,如同无形的磁力,控制着漆液流动的速度和形态!
她的指尖极其细微地颤抖着,调整着,仿佛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那冰寒的漆液在她指尖无形的引导和金漆勾刀的精准控制下,如同拥有了生命,顺从地、流畅地沿着月纹的凹槽缓缓流淌、铺展、填充!
没有凝结过快形成冰碴,也没有因为温度过低而失去流动性。它在凹槽内均匀地铺开,完美地契合着每一道阴柔的曲线,散发着清冷而稳定的微光。
寒气被牢牢地锁在凹槽之内,只在表面形成一层淡淡的、梦幻般的冰蓝光晕。
又过三个时辰!仅仅勾勒填充月纹,就耗费整整3个时辰!
精神的高度集中,左手指尖承受的极致冰寒刺激,右臂的酸麻,让她几乎虚脱。汗水混合着血水,早已浸湿她的后背。
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片刻休息!
放下寒月漆碗,她立刻拿起了旁边那碗翻腾着、散发出灼热气息的“曜日熔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