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匠女皇妃

金漆令 小锦礼 1711 字 7个月前

“你懂什么!这不是邪物!这是……这是娘娘的命!是我们匠人的血!是希望!”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伸出枯瘦如柴、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颤抖着指向血瓷瓶身一处被海水冲刷后显得格外清晰的暗红色斑块,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

“看!你们看啊!这……这是娘娘的血!是她用命……用命护着这瓶子,护着里面的东西,才没让那些畜生毁了它!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懂什么匠人的命!”

船舱内临时安置获救匠人的地方,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草药味和海水的咸腥气。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获救的匠人们大部分陷入了昏睡或半昏迷状态,只有微弱的呻吟和痛苦的呓语在舱内回荡。

阿古塔被简单处理了伤口,喝下几口热姜汤,精神稍振,但依旧虚弱地靠坐在角落的草垫上,那双深陷的眼睛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被江烬璃放在一张简陋木桌上的血瓷瓶。

江烬璃和萧执站在桌旁。萧执的手指抚过血瓷冰冷而粗糙的瓶身,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釉面下那火山漆特有的、仿佛蕴含着地火能量的细微颗粒感。

他凑近瓶口,仔细嗅闻,除了浓重的海水腥咸,那股铁锈、硫磺混合着陈旧血腥的独特气息更加清晰,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檀香的奇异尾韵。

“匠女皇妃……”萧执低声重复着这个在宫廷中早已成为禁忌的名字,眉头紧锁,“她不是早已……薨逝于冷宫了吗?她的遗物,怎会流落南洋?还以如此邪异的方式烧制成瓷?”

“薨逝?冷宫?”阿古塔发出一声充满讽刺和悲凉的嗤笑,声音嘶哑,“贵人,你们知道什么?娘娘她……是被……是,丢进火山口祭了窑神啊!”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寂静的船舱里。昏睡中的匠人似乎有所感应,发出一阵不安的梦呓和抽泣。

“放干血?祭窑神?”

江烬璃心头巨震,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想起那些宫廷秘闻的只言片语,想起阿嬷偶尔醉酒后流露出的、对那位传奇匠女皇妃的深深恐惧和惋惜。

“没错!”阿古塔眼中涌出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

“二十年前,南洋最大的‘赤焰山窑’要烧制贡给大胤皇帝的天火琉璃盏。那窑……邪性!百年难开一次,每次开窑都要以人命献祭,才能镇住地火,烧出绝世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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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皇帝派来的监工逼着娘娘去主持开窑……娘娘不肯用人命填窑,偷偷改了配方,想用火山漆代替……可就在开窑的关键时刻,窑……炸了!”

他的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天火琉璃盏碎了!狗皇帝震怒!那些监工……那些畜生!他们抓了随娘娘一起去的十几个南洋最好的窑工,当着娘娘的面……割开了他们的喉咙!用他们的血……泼进炸裂的窑口!”

阿古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地狱般的场景,“娘娘疯了……她扑上去想救人……却被那些畜生按住……他们说……说娘娘的血脉特殊,是顶级的‘人漆’胚子,她的血……比那些窑工更管用!”

人漆!这个词如同炸雷般在江烬璃和萧执耳边响起!

“他们……他们用特制的金针……刺穿了娘娘的手腕脚腕……把她吊在滚烫的、还在冒烟的破窑上方……”阿古塔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刻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