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钱希出去接电话。

刘芳芳依旧笑眯眯地拉着秦韵，一会儿点开手机里的广场舞视频给她看，一会儿又翻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是她年轻时登台唱戏的剧照。

小主，

照片里的刘芳芳明眸皓齿，身段窈窕，眼神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气。

秦韵不由得被吸引住了。

或许是刘芳芳的亲切和毫无架子感染了她，一来二去，秦韵也渐渐放松了些。

她主动说起对戏服很感兴趣、自己的奶奶也爱跳广场舞，两人聊起这个，倒有了共同话题，气氛融洽起来。

钱希接完电话，握着手机转身回来时，正看见刘芳芳笑得开怀。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秦韵的发顶，她头上别着的那只银质小猫发夹，在光线里闪过一点微光。

“外婆，该走了，别耽误秦店长工作。”

钱希倚在门边，语气带着点好笑的提醒。

“哎呀！瞧我这记性，都聊忘了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刘芳芳连忙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秦韵也跟着起身，笑着摆手，“婆婆您别这么说，这会儿店里正好清闲。”

她送两人往店门口走，脚步落在后面一点。

望着钱希扶着外婆的背影，那个肩膀的轮廓，似乎比记忆里高中球场上那个奔跑跳跃的少年，要宽厚沉稳了许多。

思绪不经意飘回从前。

刚转学去江城中学那会儿，一切都陌生得很。

好在高二分班，大家都在适应新集体，她也没那么突兀。每

天傍晚，钱静舒总爱拉着她在操场散步，经过篮球场时，常能看见钱希和班里几个男生打球。

少年的身影在夕阳里跑动、跳跃，带着一股挡不住的活力。

秦韵心里轻轻喟叹了一声。

有些画面，时间久了，反而更清晰。

到了门口，刘芳芳转过身，笑着对秦韵说，“小韵，过两天我就来学啊。”

“好的婆婆，到时候花瓶也肯定修补好了。”

秦韵笑着应道。

“多谢”

钱希扶着刘芳芳，视线转向秦韵，语气真诚。

既是谢她修复花瓶，也是谢她耐心陪外婆聊了这么久。

秦韵愣了一下，抬头正撞见他带着谢意的目光，以为他单指花瓶的事，便温声回道。

“不用谢”

话音刚落，一阵穿堂风溜进店里，门口悬着的风铃被吹得轻轻晃动。

叮叮当当，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