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看着登记本上记录的修复项目和材料,指尖在计算器屏幕上顿了顿,抬起头,对朱丽丽露出一个真诚又略带点俏皮的笑容。
“丽丽姐,三十块就好。”
“三十?”
朱丽丽愣了一下,显然觉得太少了,“这怎么行?这金线,这手艺……”
秦韵温声解释道。
“您是咱们店的老主顾了,VIP待遇。这次就收个基础材料费。您一直这么照顾我们生意,还经常介绍朋友过来,我心里都记着呢,该我谢谢您才是。”
“你这丫头啊……”
朱丽丽被她一番话说得心里又暖又软,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就是嘴甜,心又细,手艺还好,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娶回家。”
她边说边利落地扫码付了款。
“行,姐不跟你客气了。不过下次可不行这样了啊!”
“知道啦,丽丽姐。”秦韵笑着应下。
朱丽丽拿起丝绒盒,抱在怀里,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似的,扒着柜台边缘,探身叮嘱道。
“对了小韵,店里要是进了新的小摆件,特别是上次那种带点禅意的花瓶,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上次看中那个,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呢!”
“一定一定!”
秦韵站起身,笑着保证。
“有合适的,我给您留消息。丽丽姐慢走呀。”
她白色的棉布裙摆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荡开,划出一道弧线。
送走满心欢喜的朱丽丽,店里恢复了宁静。
秦韵重新坐回收银台后,将登记本上最后一行客人信息和取件时间核对完毕,轻轻合上本子。
霞光渐渐褪去了浓烈的金色,染上了一层温柔的紫罗兰色。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通讯录里,“钱希”两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最近通话列表里。
她的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停顿了两秒。
窗外,归巢的鸟雀掠过天空,留下一串细碎的鸣叫。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腹稳稳地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