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芳的手指渐渐找到了感觉,杯壁在她小心翼翼的推压下慢慢立了起来。
虽然形状还不太规整,边缘带着些稚拙的起伏,像个蹒跚学步的娃娃,却透着一股质朴的生命力。
她直起腰,看着自己手下初具雏形的杯子,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快看!是不是有点样子啦?”
秦韵凑近仔细瞧,笑着用力点头。
“特别棒!比我第一次做的强多了!您要是愿意,可以加点简单的装饰,我这里有竹刀。”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竹刻刀,在杯壁侧面流畅地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又在旁边刻了一片小巧的叶子轮廓。
“就像春风轻轻拂过留下的痕迹。”
刘芳芳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要刻个‘福’字,简单又吉利!”
她接过竹刀,神情变得格外郑重,屏息凝神,刀尖在湿润的陶土上小心地移动,顿挫了好几次,终于刻出一个虽然歪扭却笔画完整的“福”字。
她舒了口气,自己端详着,带着点自嘲的满足。
“丑是丑了点,可这是我自己弄的,心意足足的!”
钱希端着相机,变换着角度。
拍下刘芳芳皱紧眉头、全神贯注刻字的模样。
捕捉秦韵弯腰指导时,一缕碎发垂落颊边的瞬间。
定格那只还带着老人掌心温度、形态朴拙的陶杯。
最后,他的镜头聚焦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秦韵纤细的手指正稳稳地帮刘芳芳扶着杯身,深浅不一的陶泥沾染在她们大小不一的手指上,像春日泥土里新生的根须相互依偎。
——
“好了好了,先这样,等晾干了再烧,对吧?”
刘芳芳放下竹刀,长长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个担子,满意地端详着自己刚刻好的杯子。
“对,得先阴干,大概一周左右,然后才能上釉进窑烧。”
秦韵帮她小心地把杯子搬到通风的架子上,又递过去一块干净的湿布
“您擦擦手,陶土干了沾在手上会有点发紧发痒。”
刘芳芳仔细擦着手,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拉住秦韵的手腕,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热情。
“小韵啊,改天一定来家里吃饭!尝尝我做的糖醋排骨,钱希这小子总说我做的比外面馆子里的香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