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秦韵也感到意外,手指下意识在门把上收紧了些。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后面的小飞连忙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你好,请问这是秦老先生的陶艺工坊吗?我前阵子来这边拍外景,跟老先生聊过几句。”
他看着秦韵,眼神里带着点询问。
秦韵点点头,刚要解释,爷爷秦守礼已经放下刻刀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将两人打量一番,笑呵呵地问秦韵。
“云云,这是你朋友?”
“爷爷,他是……”
秦韵的话还没说完,钱希已经上前一步,礼貌地伸出手。
“秦老先生您好,我叫钱希,开了家叫‘森林’的摄影工作室。听朋友提起您做了一辈子陶艺,手艺精湛。我们最近在拍一个‘老手艺里的春天’主题纪录片,想跟您聊聊,看能不能拍些素材,记录下您做陶的过程。”
他语气平和而诚恳。
秦守礼伸出沾着陶泥的大手准备回握,看见手上的泥,爽朗地笑起来。
“手上有泥就不握了”
钱希颔首,缓缓收回。
秦守礼又说道,“拍片子?好啊!进来坐,快进来坐。”
他朝厨房方向提高嗓门,“老婆子,来客人啦!”
又转头对秦韵吩咐。
“云云,去东屋柜子里,把那罐明前龙井拿出来,给客人沏上。”
“好”
秦韵应着,转身往屋里走时,感觉耳根有点微微发热。
刚走到东屋门口,就听见钱希对爷爷说。
“您这院子真清静,青瓦土墙,老桂树,一看就有年头了。阳光穿过枝叶落下来,光影特别有味道。”
秦守礼听得高兴。
“小伙子会说话!这院子啊,住了大半辈子,陶土味儿混着桂花香,闻着心里就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