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芳听这话,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她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纹都深了几分。
“好好好,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啊小韵,比我们家钱希这臭小子会疼人。”
她说着,小心地把小罐子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拉好拉链。
快到下班时间,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
岁岁和小圆在收拾工作台,秦韵正帮刘芳芳把她做的小花瓶放到通风的架子上,店门上的风铃突然“叮铃铃”响了。
钱希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随意地敞着。
走到制陶区,第一眼先看向刘芳芳,外婆正低头盯着架子上的小花瓶,手指轻轻碰了碰泥坯的边缘,没留意到他。
他的目光随即自然地转向旁边的秦韵,脚步也慢了些。
秦韵正微微弯着腰,跟刘芳芳说“得晾三天才能上釉”,侧脸在夕阳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额前的碎发被光染成浅金色。
她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秦韵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风吹起个小涟漪。
随即站直了身体,手下意识地把一缕滑落的发丝挽到耳后,那缕头发沾了点泥浆,在她白皙的耳后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忙完了?”
钱希走过去,声音比平时更缓和些,目光扫过架子上的小花瓶,又落回秦韵身上。
“嗯,刚弄好”
刘芳芳抬起头,脸上带着点倦容,却掩不住笑意,她指着小花瓶,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看,小韵教我做的,像不像那么回事?”
钱希凑过去认真看了看,花瓶口沿有点歪,瓶身还留着几道不平整的痕迹,但看得出来每一笔都很用心。
他点点头,“很好看。”
顿了顿,又补充道,“很有您自己的风格。”
刘芳芳被这话夸得合不拢嘴,开始解身上的围裙。
那围裙是秦韵店里的,背后的带子打得有点紧,她解了两下没解开,皱起了眉。
钱希很自然地上前一步,弯腰帮她解开带子。刘芳芳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满是欣慰。
秦韵在一旁整理工具,把修坯刀、刮板一一擦干净,放进木盒里。
她的手指沾了些干硬的泥浆,指腹因为常年捏陶土,带着点粗糙的质感,此刻看着有些干,甚至能看到指关节处的细纹。
钱希帮刘芳芳收拾好东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浅棕色的小纸袋,递向秦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