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应声,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秦韵和岁岁在旁边扶着瓮口,三人慢慢往门口挪。
陶瓮离地面近,钱希的T恤领口蹭到瓮身,沾了点陶土灰,他也没在意。
到了门口,他低头看了看石阶,“放中间?”
“对,那儿平”
秦韵话音刚落,就见他手腕微转,陶瓮稳稳地落了地,连晃都没晃一下。
岁岁拍着胸口直喘气。
“我的天,钱先生您是练过吧?这比我和小圆俩加起来还有劲。”
小圆端着盘子店里出来,盘子上放了三杯水。
“店长,钱先生喝点水”
钱希拍了拍手上的灰,谢着接过,目光掠过秦韵,她刚才扶瓮时,袖子滑上去了点,小臂上沾了道陶土印子,像条浅褐色的线。
“你们常搬这么沉的东西?”
“偶尔,只是今天推车坏了”
秦韵拉了拉袖子,把印子遮住。
“一般会叫搬家公司。今天这客户急着要,只能自己来了。”
“下次需要帮忙,可以叫我。”
他语气平常,就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秦韵没有接话,只说“我去拿水壶”,转身往回走,耳根还透着淡红。
钱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门口的陶瓮,忽然对岁岁说。
“这瓮刻的莲纹挺特别,是秦店长刻的?”
岁岁刚拿起杯子喝水,闻言点头。
“是啊,店长刻了三天呢,说要仿宋代的风格。”
“哦?”
他挑眉,“但我看这花瓣线条更柔和些,不像宋代的挺括风格”
秦韵正拿水壶走出来,闻言脚步顿了顿。
走上前,往陶瓮上喷水保湿,水壶口的水珠滴在瓮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懂陶艺?”
“不懂”
钱希走过来,目光落在瓮身的莲瓣上,“只是去了解了一下。你刻的花瓣尖带点圆,像刚开的,宋代的更挺括”
秦韵想这哪是只了解了一下。
钱希顿了顿,侧头看她,“我也只是个门外汉,我更喜欢你风格”
秦韵的脸腾地就热了,拿起水壶转身就走。
“我去加水。”
看着她几乎是逃进后屋的背影,钱希嘴角弯了弯。
岁岁在旁边看得稀奇。
“钱先生,您跟我们店长很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