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糊其辞。
“很多人知道”
钱希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那秦韵同学,当时对我是什么印象?”
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又直接。
秦韵感到脸颊微微发热。
她总不能说觉得他像月亮,明亮又遥远,是她灰扑扑高中时代里一点不敢触碰的想象。
“就……挺好的”
她含糊地说,试图结束这个话题,“打球还不错,学习也好”
钱希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微红的耳廓和明显想躲闪的表情,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是吗?看来我当年形象还挺正面”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看起来并不张扬的私房菜馆前。
门面不大,但走进去别有洞天,环境清雅,桌距很宽,灯光柔和地打在原木桌面上。
钱希似乎对这里很熟,服务员引他们到一个安静的卡座。
他接过菜单,并没直接推给秦韵,而是自然地问,“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吗?”
秦韵摇摇头,“我都可以,你点吧”
钱希点了三四道招牌菜,期间很自然地参考了服务员的推荐,并特意叮嘱其中一道口味做清淡些。
点完后才把菜单递给秦韵,“看看还要加点什么?或者甜点?”
秦韵扫了一眼,添了一道清炒时蔬。
等待上菜的时间并不尴尬。钱希聊起工作室最近在对宣传纪录片做最后的剪辑,便顺势问了些关于陶艺烧制技法的问题。
这是秦韵熟悉的领域,她解释起来条理清晰,眼神也专注起来。
菜很快上来了。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菜品陆续上来,摆盘精致,分量适中。秦韵吃东西很安静,动作斯文。
钱希的话不多,但很自然地照顾着用餐的节奏,会在她杯子里的水快见底时示添加,也会将某盘她觉得似乎不错的菜向她那边轻轻推近一些。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
秦韵每次吃到合胃口的菜时,都会有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