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韵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我想跟你说说……那天的事”

钱希没有说话，只是将环住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

“那天是遇到了岳斐……高一时候我的好朋友”

秦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提到了以前的事……那些……不好的事情”

钱希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眼神沉静，依旧没有打断她。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可能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秦韵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却显得更加艰难。

“就是……那时候刚上高中，和岳斐玩得很好。后来，班里那几个……陈晓东、李佩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传一些……很难听的话。说我和岳斐……和校外的一些混混有牵扯，说我们……行为不检点……甚至编造了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不一口气说出来就会失去勇气。

“一开始只是窃窃私语，后来就在班里公开地指指点点，在我背后说很难听的话……没有人站出来帮我们说话，连岳斐……她后来也渐渐疏远我了，可能她也害怕吧……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孤立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周围全是恶意……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是不是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不堪……”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如同冰冷潮水般的孤立和无助感，再次席卷而来。

“我跟也找了老师……但是那种东西，像影子一样，抓不住，又无处不在……后来，我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不敢和男生说话，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觉得只要不被人注意到，就不会受到伤害……”

“学期结束的，我告诉了爸爸妈妈，他们果断给我办了转学”

她低下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知道这很懦弱，可是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有时候想，如果当时我能更厉害一点，能处理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

“云云”

钱希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秦韵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他。

钱希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眼神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秦韵。那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你的错”

他的语气坚定。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肆意造谣的人，错的是那些冷漠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人。你不需要为他们的卑劣和愚蠢承担任何责任，更不需要怀疑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仿佛要将这些话刻进她的心里。

“你很好，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要因此否定自己”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声音放缓。

“你当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对那种有组织的恶意，感到害怕、无助，想要保护自己，这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那不是懦弱，那是人在受到伤害时的本能。你能坚强地走过来，没有让那些污秽彻底击垮你，已经非常非常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