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而带着冷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如同寒流瞬间冻结了空气间的躁动。
钱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洗手间外的廊道口,他显然是等得有些久,不放心过来看看。
此刻,他脸色沉静,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锁定了正抓着秦韵手臂、状若疯狂的岳斐,周身散发出一股迫人的低气压。
他几步跨过来,大手一伸,毫不客气地、坚定地分开了岳斐抓着秦韵的手,将秦韵护到自己身后。
目光冰冷地扫过岳斐。
“你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岳斐被钱希突然出现的气势震慑住,尤其是对上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黑眸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疯狂和激动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和慌乱。
“我……我……”
她嗫嚅着,不敢再看钱希,目光躲闪地看向被钱希牢牢护在身后的秦韵。
钱希没再看她,而是低头,轻柔地执起秦韵的手腕,看到上面被掐出的红痕,眼神瞬间又冷了几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揉了揉,声音放缓:“疼不疼?”
秦韵摇摇头,靠在他坚实宽阔的后背上,刚才那一瞬间的惊慌和无措渐渐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牢牢保护着的安心。
“没事”,她轻声说。
钱希确认她没事,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呆立原地的岳斐,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警告。
“管好你自己和你那张嘴。如果再让我看到或听到你骚扰她,”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后果,你承担不起”
说完,他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岳斐一眼,揽住秦韵的肩膀,柔声道。
“我们回去”
他的话语带着明确的警告,说完,不再多看面如死灰的岳斐一眼,揽住秦韵的肩膀,带着她转身离开。
回到灯光温暖、环境雅致的廊道,秦韵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事吧?”
钱希停下脚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脸色,眉头微蹙,“她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
秦韵摇摇头,“她就是岳斐,我以前那个……同学”
钱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她找你麻烦?”
秦韵把刚才岳斐那些疯言疯语简单复述了一遍,包括她对李佩、陈晓东近况的控诉,以及荒谬地指控是他们在背后报复。
钱希听完,嘴角勾起。
“咎由自取,与旁人何干”
他顿了顿,看着秦韵,语气认真,“云云,你记住,他们落到什么地步,都是自己作孽的结果,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必为他们的悲惨感到丝毫愧疚,也不必把他们的疯话放在心上”
秦韵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惊讶……”
她顿了顿,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不过……她说的那个酒会,三个月前……是巧合吗?”
钱希目光微闪,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揽着她继续往包厢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恶人自有恶人磨,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吧。别想这些了,静舒他们还等着呢”
秦韵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并没有追问。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此刻在她身边。
回到包厢,钱静舒他们好奇地问了一句怎么去了那么久,秦韵只简单说遇到了个不太想见的人,岔开了话题。
钱希也神色如常,仿佛刚才洗手间外的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晚餐继续,气氛重新变得轻松愉快。
秦韵看向身边正和周檀低声交谈的钱希,在桌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钱希的话语微微一顿,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温热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