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站在李砚秋身后,看着刚才还拿鼻孔看人的孙主任,此刻点头哈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李砚秋神色淡然,在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下。

“孙主任,客套话就不说了。”

“王主任的意思您也看到了,我们要扩大生产,急需资金。”

“五千块。”

李砚秋伸出一只手掌,翻了一下。

“低息贷款。”

“噗——!”

正在喝水的赵铁柱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五……五千?!

在这个几分钱能买一斤菜的年代,五千块那就是天文数字!够买下半个村子了!

孙长林也是眼皮一跳。

但他看了一眼那份红头文件,又想到了王建国的交代。

这可是县里的标杆!是政绩!

“批!”

孙长林一咬牙,大手一挥。

“特事特办!一路绿灯!”

半小时后。

赵铁柱捧着一本崭新的存折,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他的手一直在抖。

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激动的。

存折上那一串零,晃得他眼晕。

“秋……秋子……”

赵铁柱声音发颤,把存折死死捂在胸口,生怕被风刮跑了。

“咱们这就……欠了公家五千块?”

“这要是还不上,是不是得把咱俩枪毙了?”

李砚秋停下脚步。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落在脸上,冰凉。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锐利。

“还不上?”

李砚秋冷笑一声。

“铁柱哥,把心放肚子里。”

“这五千块,只是个引子。”

“我要用它,在深冬封路之前,砸出一个金饭碗!”

雪,越下越大。

等到两人回到李家村时,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严寒,是工程最大的敌人。

晒谷场上。

铜锣声敲得震天响。

全村的壮劳力都被召集了起来,几百号人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筒里,冻得直跺脚。

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大冷天的,折腾啥啊?”

“地都冻硬了,还修路?这不是要人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