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李少爷的鬼魂——闻言暴怒,骨爪猛地插入土中:贱人!还敢...想他!
地底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我再也忍不住,剪刀直刺骷髅颈骨:住手!
刀刃划过红绳,却像砍在钢铁上,震得我虎口发麻。
骷髅狞笑着抓住红绳一扯,薄皮匣子被整个拽出地面,匣盖地弹开——
柳含烟的尸体坐了起来。她比在当铺时更加腐烂,只剩半边脸还算完整,嫁衣几乎成了布条,露出心口那根闪着寒光的银钉。
最骇人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跳动的绿火,和李少爷一模一样。
拜...堂...骷髅的下颌骨开合,抓住柳含烟的手骨,吉时...到...
柳含烟机械地转头,腐烂的嘴角抽搐着,像是在挣扎:阿川...阿川...
阿川是谁?我低声问沈晦。
沈晦还没回答,玄夜突然厉声道:看墓碑底下!
我们低头看去,墓碑基座下压着块小石碑,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寒士周临川之墓。
碑前摆着朵早已干枯的野花,花瓣形状依稀可辨——是柳含烟头上戴的那种。
原来如此...沈晦的红线剧烈颤抖,李员外不仅杀了柳含烟,还杀了她的心上人!
骷髅闻言暴怒,骨爪一挥,无数鬼手向我们抓来!
玄夜的黑袍如利刃般旋转,斩断大片鬼手,但更多的从地底冒出。
胡离的狐火形成火墙,暂时挡住攻势。
阿七!沈晦大喊,剪不断红绳是因为有核心银钉!必须先拔掉它!
我看向柳含烟心口的银钉,又看向墓碑后的铜钉:两个都要拔?
对!但要同时!否则——
沈晦的话被骷髅的尖啸打断。
它一把扯过柳含烟,腐烂的嫁衣嘶啦裂开,露出心口的银钉:拜堂...洞房...永生永世!
柳含烟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两种力量在争夺控制权。
她的左手突然抬起,指向小石碑:阿川...在那...
地面突然隆起,第三具棺材破土而出!
这是具薄得可怜的杉木棺,棺盖早已腐朽,里面躺着具穿着书生袍的白骨,颈骨上赫然也有根红绳,另一端连向柳含烟的右手腕!
三魂缚!玄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惊惧,李员外好毒的手段!用柳含烟连着她心上人一起养他儿子!
骷髅狂笑着踩住书生棺:一对...野鸳鸯...永世...为奴!
柳含烟突然挣扎起来,仅剩的那只眼睛绿火暴涨:她猛地拔出心口银钉,狠狠刺向骷髅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