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点了点头:“好。”
……
安排好家人后,卫婵又去了趟大牢,见谢迎玉。
与她想的差不多,谢迎玉似乎已经疯了,看见她的时候目光呆滞,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受刑过多,他身上全是伤,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血痕,很是可怖。
那张原本容色昳丽的脸,如今也被血污沾染,再加上瘦,变得不成模样了。
卫婵打量了他一会,在他对面坐下,唤道:“谢迎玉。”
许是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那一瞬间,谢迎玉原本没有神采的眼睛,忽地亮了一下。
他的目光聚焦在卫婵脸上,久久未动。
而卫婵向他笑了笑,平静道:“章轻衣就在你身上,是么?”
“……”
谢迎玉的眼睛又动了动,但依旧未出声。
卫婵已经知道了答案,便也没有为难他,自顾自地继续道:“你与章轻衣的关系,尚不足以让你为他守口如瓶。而你忍了这么久的重刑拷打,仍不肯说出章轻衣在何处,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他就在你身上。”
说完,她看着谢迎玉的眼睛,又问道:“可你不说,是因为不敢说,还是因为说不出来?”
——因为卫婵记得,之前楚王宫里的阿枝,便是中了不能说出秘密的蛊。
果不其然,在卫婵问后半句的时候,谢迎玉的眼睛睁大了些。
卫婵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她起身,向谢迎玉道:“当初你囚禁我数月,如今你便也在此待个数月吧……章轻衣便先留在你这里,待时间够了,我会将他放进其他犯人体内……直至他消散。”
此话出口,谢迎玉的表情明显惊恐了起来,可他一身是伤,连起来跪求卫婵开恩都做不到,只能张大了嘴,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卫婵没有理会他,只对着他问道:“章轻衣,你听见了么?”
话音才落,谢迎玉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了。
……不是惊恐,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愤怒又狰狞。
是章轻衣才会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