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虞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那股狂暴力量的平息。
暗金色的低语消失了,只剩下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以及……一种奇怪的、被束缚的感觉。
她低头一看。
凌烬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他睡得正沉,甚至因为姿势舒服,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迹。
而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正像八爪鱼的触手一样,大大咧咧地、紧紧地缠在她身上,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箍在怀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
林虞的额头瞬间爆出一个井字。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凝聚起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猛地一挣——
“砰!”
“嗷——!”
伴随着一声闷响和惨叫,睡得正香的凌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直接就从床上被掀翻了下去,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旅馆柔软但依旧有冲击力的地毯上。
“谁?!哪个王八蛋偷袭老子!?” 凌烬瞬间惊醒,捂着被摔疼的屁股和撞到床头柜的胳膊,怒气冲冲地抬头,火药味信息素都炸开了一瞬。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冰冷、警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但绝对不善的眼眸。
林虞已经迅速坐起身,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
凌烬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他眨了眨眼,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凌乱的大床,以及床上明显刚醒、气息已经恢复平稳但眼神能杀人的林虞……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大脑。
他昨天……抱着发情期的林虞来了旅馆……被她赶出门……买了抑制剂……又进来守着……看她好像稳定了点,自己站得实在太累,就想坐在床边地毯上靠着床沿眯一会儿……怎么……怎么就爬到床上还抱着她睡了一夜?!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凌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疼了,语无伦次地解释:“对、对不起!林虞!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就是太累了,本来想靠着床眯一会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上来了!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真的!你信我!”
他看着林虞依旧冰冷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肯定被当成趁人之危的混蛋了。
他挠了挠他那头本就睡乱的头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诚恳些:“我、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生气……”
林虞看着他那副慌慌张张、试图辩解又笨嘴拙舌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消了一点,但更多的是无语。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我没事了,昨天谢谢你,现在你可以滚了”之类的。
她才刚吐出一个字:“我……”
“没事你不用说,我懂!” 凌烬立刻打断她,脸上露出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混合着骄傲和了然的神情。
林虞:“……?” 你懂什么了?
凌烬挺起胸膛,觉得自己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盲点”,他语气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我都明白”的体贴:“怪我!都怪我太迟钝了!没有早点发现你的暗示!”
林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暗示?什么暗示?
“一开始我发现自己被你拉黑,还很生气,”凌烬继续他的推理,脸上闪过一丝骄傲的了然,“现在我懂了!你没有拉黑兰曦,没有拉黑西里尔,没有拉黑布莱克,就单单拉黑了我!”
他顿了顿,仿佛在强调这个发现的重大意义,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林虞:“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对你是最特别的!你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对吧?就像小时候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