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狗哥被一阵散热风扇的噪音吵醒。
他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方格石膏天花板,从头顶的这块儿往远看,到它与墙体连接的地方,有许多管线破顶而下。
那些管线数量很多,全都紧贴墙面,一眼看去,仿佛是肆意生长在白墙上的各色藤蔓,由远及近,不断向自己所处的位置聚拢。
他的目光捋着管线,一路扫到了藤曼交汇的地方,或者说是它们的“根”。
那是一台通体漆黑的金属镂空设备,里面透着斑斑点点的红光,也是风扇噪音的源头。
设备离他很近,随着风扇的啸叫,将一股股燥热的空气送进他的鼻腔。
他喉咙很干,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却吞下一口燥热的空气。
他用舌头舔了舔上牙膛,干燥,粗糙,仿佛两块互相摩擦的脚后跟,而本该扮演润滑作用的口腔粘膜,早已蒸发了。
“呃...”他的声音如沙尘吹过路面,发出干裂的挫响,“这是哪...”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设备另一端响起。
他转过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将小曼带到夏城的神角——叮当。
见他转过头来,叮当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端平到狗哥面前,用力一吹。
那纸上的字,如粒粒灰尘一般,御风飞行,钻进了狗哥的眉心。
“猫...猫哥...”狗哥的头痛消失了,过往的记忆如泉水般涌来,瞬间浸满了他干涸的大脑,“呃...好久不见....”
“好久?”叮当歪头舔了舔猫爪,用疑惑的神情,打量着狗哥,反问道,“五天...算久吗?”
“五天...”狗哥叹了口气,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说道:“咱这边儿,才过了五天吗....对了!我那事耽误的时间...追回来了?”
叮当点点头,倒了盆水,端给狗哥:“不提了,都过去了,喏,喝点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