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2日的黄昏，华东基地的梧桐树刚抽出嫩芽，风里裹着玉兰花的甜香。陆沉把最后一份“祝融三号”着陆器测试报告塞进公文包，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四十分，比平时早了半小时下班。走廊尽头的公告栏新贴了张红底白字的喜报：“热烈祝贺我国主导的反法西斯国际联合行动取得全面胜利”，落款是“中央军委、外交部、联合国安理会”，日期正是今天。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置顶的是李若雨三分钟前发的：“刚下门诊，看到新闻了！你在哪儿？我买菜回家等你。”后面跟着个蹦跳的表情包。陆沉心头一暖，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汽车的引擎刚启动，车载广播突然插播紧急新闻：“本台最新消息，龙国政府今日下午四点整，联合毛熊国、八喜等120个爱好和平的国家，正式宣布对小日本军国主义残余势力的全球围剿行动圆满成功……”

陆沉踩下油门的瞬间，广播里传来外交部发言人的声音，字字铿锵：“自‘共工火山’事件揭露小日本军国主义复活阴谋以来，国际社会历经十四个月的联合斗争，彻底摧毁其海外军事基地37处、地下兵工厂12座、生化武器研发中心5个，逮捕战犯嫌疑人2147名，缴获核武器制造图纸及生物战剂若干……至此，世界反法西斯主义事业取得历史性胜利！”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陆沉想起两个月前“后羿计划”成功偏转小行星时的激动，想起除夕夜和朋友们在阳台看烟花的温馨，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更复杂——有胜利的释然，有对牺牲者的缅怀，更有对和平降临的珍视。他拨通李若雨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她略带喘息的声音：“陆沉？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

“听到了，宝宝。”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刚下班，二十分钟到家。”

“我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炖了莲藕汤。”李若雨的声音带着笑意，“布丁在家吗？它今天有没有拆家？”

“没呢，在阳台晒太阳呢。”陆沉瞥了眼后视镜，布丁正趴在副驾座椅上打盹，耳朵随着车身颠簸轻轻颤动，“我马上到，等我。”

挂断电话，陆沉打开车载音响，调到新闻频道。主持人正连线驻联合国记者：“……此次胜利标志着二战后国际社会首次以联合行动彻底铲除法西斯毒瘤，120个国家的旗帜在联合国总部广场同时升起，创下历史纪录……”

收音机里传来民众的欢呼声，混着《歌唱祖国》的旋律。陆沉想起一个月前“樱花基地”氢弹清剿行动后，李若雨抱着布丁哭红的眼睛，想起王浩在医院走廊里说的“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此刻这些片段都化作了方向盘上微微出汗的掌心——原来和平从不是理所当然，而是无数人用智慧和勇气换来的礼物。

仁心医院急诊科的消毒水味里，李若雨刚脱下白大褂。她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新闻页面。科室里的护士们聚在护士站，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毒气弹了！”“听说小日本投降书是今早递交联合国的？”“我表哥在维和部队，说他们已经在新东京湾插旗了！”

“若雨姐！”实习生小林抱着病历本跑过来，“你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吗？陈凡哥说晚上在‘老地方’聚餐，庆祝胜利！”

李若雨笑着点头：“知道了，我正想给陆沉打电话呢。”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五十分，陆沉应该快到家了。换下高跟鞋，她拎起装着排骨和莲藕的塑料袋，快步走出医院。

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布丁正用爪子扒拉着她的拖鞋。见她回来，立刻摇着尾巴扑上来，湿漉漉的鼻子蹭着她的手背。“慢点，小馋狗。”李若雨弯腰揉它的耳朵，布丁却叼住她的裤腿往家拽，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咽。

打开家门，陆沉果然已经回来了。他穿着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厨房水池边洗菜，水珠顺着他结实的小臂滑落。“回来了？”他回头，脸上带着笑，“排骨我帮你焯水了，莲藕汤在砂锅里炖着。”

“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弄？”李若雨把菜放进冰箱，凑过去看他，“手都湿了。”

“看你买的菜多，怕你累着。”陆沉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快去换衣服，布丁都饿了。”

布丁蹲在餐桌旁，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李若雨换了件米色卫衣，从柜子里拿出狗粮袋：“今天表现好，给你加个鸡胸肉罐头。”布丁立刻兴奋地跳起来，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陆沉，”李若雨坐在餐桌旁，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新闻，“你说以后会不会还有战争？”

陆沉在她身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不会了。这次120个国家联合行动，说明和平才是人心所向。”他顿了顿，“就像你常说的，布丁都知道要保护主人，人类更该懂得守护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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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似乎听懂了“保护”二字，跑到李若雨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腿。李若雨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是啊，以后可以带它去更多地方玩了，不用再担心炸弹。”

电视里，联合国秘书长正在发表讲话：“……此次胜利不仅是军事上的成功，更是人类文明的一次觉醒。我们呼吁各国销毁所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李若雨突然想起什么，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布丁的照片——那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布丁叼着飞盘在沙滩上奔跑，背景是湛蓝的天空和翻滚的海浪。“等‘祝融三号’从火星回来，我们就去海边。”她对陆沉说，“这次带布丁，让它也看看真正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