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调休

“这是布丁?”陆沉忍俊不禁。

豆豆用力点头:“还有陆沉哥哥、若雨姐姐、浩浩爸爸!”

晚七点的餐厅灯火通明。转盘桌中央是鎏金砂锅,清蒸蟹的姜醋汁泛着油光,红烧牛腩浸在浓稠汤汁里,旁边点缀着翠绿西兰花。陆沉父亲带来的二十年陈酿在醒酒器中漾开涟漪。

“先敬老爷子!”王浩率先举杯。

陆父抿了口酒,满意地点头:“好酒!比我那两坛自酿强。”他转向李若雨,“上次说的婚纱照,下月档期定了吗?”

“六月初拍外景,”李若雨给公公添茶,“您和妈想去三亚还是云南?”

“听你们的,”陆母夹了块蟹黄放进布丁碗里——它正蹲在李若雨脚边,“这狗比某些人懂事,知道给长辈敬菜。”

刘嘉怡孕肚明显,由林子涵搀扶着入座。赵若怡立刻挪出软垫垫在她腰后:“医生说左侧卧最好,但聚餐总不能不坐着吧?”

“没事,”刘嘉怡抚腹轻笑,“宝宝们今早还给我表演双人舞呢。”

布丁埋头啃骨头,耳朵却竖得笔直。每当有人夹菜,它就抬头行注目礼,仿佛在评估菜品优先级。陆沉偷偷把蟹钳肉剥好放它碗底,被李若雨用筷子敲手背:“不许惯它挑食!”

席间话题从育儿经转到黄金价格。陈凡掏出手机展示K线图:“我打算把婚戒熔了加仓……”

“你敢!”赵若怡抄起蟹壳砸他,“当年求婚时说‘钻石恒久远’的是谁?”

满桌哄笑中,布丁吓得钻到桌下,撞翻了刘杰的酒杯。

小主,

八点半,陈凡醉醺醺地拍陆沉肩膀:“兄弟,下月婚礼跟妆师找好了没?我表妹开工作室的……”话音未落,赵若怡揪着他耳朵拖向卫生间:“该醒酒了凡少爷!”

李若雨收拾餐具时发现布丁不对劲——它蔫蔫地趴在地毯上,爪子间歇性抽搐。

“糟了!”她冲进厨房翻找药箱,“下午喂的驱虫药是不是超量了?”

陆沉倒抽冷气:“说明书说每公斤体重最多两毫克……”

“布丁22公斤,”李若雨颤抖着手计算,“我好像倒了半瓶盖……”

深夜十一点,宠物医院的荧光灯惨白刺眼。值班兽医拿着听诊器皱眉:“苯巴比妥过量,得洗胃。”

陆沉握着李若雨冰凉的手:“都怪我,不该让你独自喂药。”

“是我粗心,”李若雨盯着手术室的门,“明明记得撕包装时看过剂量……”

抢救室的灯终于熄灭。兽医推着输液架走出来:“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三天。”布丁虚弱地躺在便携笼里,剃光的腹部贴着电极片,输液管顺着毛发垂落。

回程的出租车内寂静无声。李若雨靠着车窗,泪水无声滑落:“要是布丁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陆沉将她揽入怀中:“它吉人天相,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看它。”

凌晨的公寓只剩冰箱运作的微响。李若雨蜷在沙发上睡着,手里还攥着布丁的玩具骨头。陆沉轻手轻脚给她盖上毛毯,转身走进书房。电脑屏幕亮着,搜索栏里是“犬类药物中毒急救措施”,文档标题《布丁养护手册》已写下七页注意事项。

窗外,启明星在渐褪的夜幕中悄然升起。城市的脉络在晨曦中逐渐清晰,而某个角落里,生命正与时间进行着无声的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