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工匠刻的,”陆沉解释,“L是陆沉,也是李若雨,两个L扣在一起,就是‘我们’。”他伸手替她戴上耳钉,指尖拂过她耳垂时,她敏感地缩了缩脖子,“疼吗?”
“不疼。”她望着镜子里自己耳垂上的珍珠,忽然笑了,“陆沉,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宠妻速成班’?怎么突然这么会?”
“哪有什么速成班,”他揽紧她的肩,“就是看你上次跟嘉怡聊天,说羡慕她戴珍珠耳钉好看,就记下了。”
布丁突然站起来,冲着阳台狂吠。陆沉皱眉:“这狗,大半夜的又怎么了?”他起身走到阳台,看见楼下花坛边蹲着一只三花猫,正警惕地盯着他们窗户。布丁隔着玻璃龇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尾巴绷得像根铁棍。
“没事,是隔壁单元的流浪猫,上次来过。”李若雨走过来,将布丁抱进怀里,“别凶人家,人家说不定也想找个家呢。”布丁在她怀里挣扎了两下,终究还是安静下来,只是耳朵仍朝着窗外。
回到客厅,陆沉重新坐下,电视里不知何时自动播放起舒缓的钢琴曲。李若雨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的手心里画圈:“老公,你说我们以后会有几个孩子?”
“两个吧,”他毫不犹豫,“一个像你,眼睛大大的,爱笑;一个像我,脸臭,但会修电器。”
“才不要像你脸臭,”她戳了戳他的脸颊,“要像我一样温柔。”
“温柔的我也很可怕的好不好?”陆沉故意板起脸,“上次你把我的模型图纸当废纸折飞机,我就把你藏起来的巧克力全吃了。”
“你还好意思说!”李若雨掐他的腰,“那是你先把我养的多肉浇死的!”
布丁被他们的笑声吵醒,从李若雨怀里探出头,好奇地望着两人。陆沉伸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布丁,你说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让她骑在你脖子上,你当马。”
布丁“汪”了一声,像是同意。李若雨笑着拍它:“那儿子呢?让他跟你学捡飞盘,以后当训犬师。”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未来。陆沉说起留校助理研究员的工作,办公室就在学院楼三楼,窗外能看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樱花树;李若雨说她最近在学烘焙,想等孩子出生后做辅食;两人还商量着下个月去见双方父母,陆沉妈妈早就念叨着想抱孙子,李若雨爸爸则说要教陆沉钓鱼——这些琐碎的日常,像细密的针脚,将“未来”两个字缝补得温暖而具体。
“对了,”陆沉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上午十点,我爸妈说要过来,带了些老家种的桃子,说是给你补气血的。”
“你怎么不早说?”李若雨佯装生气,“我还说要去超市买排骨呢。”
“想给你个惊喜嘛,”他蹭了蹭她的鼻尖,“而且我妈说了,桃子是她亲手摘的,比超市卖的新鲜。”
布丁似乎对“桃子”这个词产生了兴趣,从地上爬起来,围着茶几转圈,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李若雨笑着从果盘里拿了个桃子递给它:“只能闻闻,不能吃,知道吗?”布丁凑过去嗅了嗅,果然乖乖坐好,只是眼神还黏在桃子上。
凌晨两点,蛋糕还剩三分之一。陆沉起身去厨房热牛奶,李若雨则给布丁倒了碗清水。回来时,她看见他正拿着手机拍照——镜头里,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布丁,面前的蛋糕烛光摇曳,背景是散落的礼物盒和气球碎片。
“拍什么呢?”她走过去。
“记录一下,”他把照片设成屏保,“27岁的若雨,抱着29公斤的布丁,在我23岁生日后的凌晨,吃着我做的蛋糕。”他顿了顿,“以后每年今天,我都给你过两次生日——一次是我的,一次是你的。”
李若雨眼眶又红了。她想起三年前他们刚结婚时,租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连蛋糕都舍不得买,只能用馒头抹白糖当“生日宴”。如今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布丁,有了这么多朋友,还有即将到来的孩子……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苦,都成了此刻甜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