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闹，”李若雨摇头，“昨晚睡得好，现在精神着呢。”她伸手摸他头发，“你蹲着干嘛，快起来，我看着心疼。”

“没事，”陆沉站起来，顺手把她垂落的头发别到耳后，“马上就好，你坐着歇会儿。”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垂，她缩了缩脖子，脸颊微红：“痒。”

“那我不碰了，”陆沉笑着退后半步，“专心做饭，让你待会儿多吃一碗。”

面团已经发到两倍大，陆沉把它倒在撒了薄粉的案板上，揉了几下排气，分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他擀成长条，两条叠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这是炸油条的关键，能让两条面粘在一起，炸出来中间空心。

“看好了，”他对李若雨说，“油温六成热下锅，用筷子轻轻拨动，别让它粘锅底。”他往锅里倒了半锅油，开中火加热。李若雨踮着脚看，孕肚让她不太方便，陆沉干脆把她抱到料理台上坐着，旁边垫了个软靠垫。

“这样舒服点吗？”他问。李若雨点点头，双手扶着台面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油锅。油面开始冒小泡，陆沉夹起一条面坯，轻轻放进锅里。面坯一接触热油，立刻膨胀起来，像条金色的小船，在油里翻滚。

“哇，起来了！”李若雨拍了下手，声音里带着孩子气的惊喜。陆沉用长筷子翻面，油条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捞出控油，放在铺了吸油纸的盘子里。“尝尝咸淡，”他把一根油条掰成两段，递给她一段，“刚炸的，小心烫。”

李若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带着麦香。“好吃！”她眼睛弯成月牙，“比外面卖的还好吃！你怎么这么厉害？”

“为了你学的，”陆沉也咬了一口，油香在嘴里化开，“以后你想吃，随时做给你吃。”他的目光落在她沾了油星子的嘴角，鬼使神差地伸手用拇指抹掉，指腹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李若雨脸一红，低头咬住剩下的油条，含糊地说：“别闹，油条都凉了。”

布丁被香味吸引，从角落跑过来，围着油条盘打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陆沉掰了小半根给它：“只能吃这么多，多了闹肚子。”布丁叼着油条，跑到阳台啃食，尾巴高高翘着，像个得胜将军。

高压锅“嘀嘀”响了，排骨汤煮好了。陆沉关火放气，小心地打开锅盖——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脱骨。他另起一锅，倒入排骨汤，烧开后下面条状的河粉，加一把青菜、几片煮软的排骨。

“河粉要煮两分钟，”他边说边用筷子搅动，防止粘连，“你喜欢软一点的，我多煮半分钟。”李若雨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里暖暖的：“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会做这么多菜？”

“以前懒，”陆沉坦白，“觉得外卖方便。现在不一样了，有了你和宝宝，就想给你们最好的。”他盛了一碗河粉，汤面上浮着金黄的排骨、翠绿的青菜，撒了点葱花，“尝尝，汤鲜不鲜？”

李若雨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太好喝了！”她竖起大拇指，“老公，你以后别上班了，开个早餐店吧，肯定火。”

“那不行，”陆沉失笑，“我得上班赚钱养你和宝宝。”他转身去煎蛋，平底锅刷了薄油，打入两个鸡蛋。蛋白边缘迅速凝固，蛋黄像一轮小太阳，颤巍巍的。“你要单面还是双面？”他问。

“单面，”李若雨说，“蛋黄流心的，我喜欢。”陆沉调小火，等蛋白完全凝固，蛋黄还是溏心的状态，撒上一点点盐，盛进盘子里。“小心烫，”他把盘子推到她面前，“流心蛋配河粉，绝了。”

他自己也煎了个双面蛋，蛋白焦黄，蛋黄凝固，配着剩下的粥吃。“宝宝，你也吃点河粉，”李若雨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给他，“这个炖得烂，你爱吃。”

“你多吃点，”陆沉又把排骨夹回去，“你现在是两个人，需要营养。”两人推让了几下，最后李若雨拗不过他，只好把排骨吃了，心里却甜得像喝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