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比往日更透亮,穿过客厅那扇没拉严的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布丁蜷在玄关的软垫上,耳朵随着门外隐约的脚步声轻轻抖动,尾巴尖有节奏地拍打着地板。
它认得主人的脚步声,尤其是陆沉那种带着点匆忙又藏着雀跃的节奏。
李若雨先醒了,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陆沉。
他睡着时眉宇舒展,眼下没了往日的青黑,大概是昨晚哄她睡着后自己也累极了的缘故。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凉掉的蜂蜜水,旁边是他睡前翻的创业计划书草稿,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卷了角。
上面用铅笔潦草写着“文创品牌”“设计师联名”“线下体验店”几个词。
她轻轻抽出那张纸,指尖拂过那些字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昨晚陆沉半夜爬起来写计划,被她抓包时还红着脸说“灵感来了睡不着”。
当时只当他是心血来潮,此刻看着这草稿,才惊觉他或许已经谋划许久。
“宝宝,醒啦?”
陆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蹭了蹭。
“布丁刚才叫了,是不是饿了?”
李若雨把草稿递给他,故意板起脸:
“陆沉,你老实交代,这计划书是不是藏了很久?”
陆沉接过纸,看清上面的字后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被你发现了。其实…我上周就想跟你说的,但怕你担心,想等攒够把握再说。”
“什么把握?”
李若雨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要辞职?还是…要做别的?”
“嗯。”
陆沉点头,坐起身靠在床头,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决定了,今天去公司办辞职,把手里那3000万股也卖了。然后…咱们一起创业。”
空气仿佛凝固了。李若雨的呼吸顿住,心跳漏了一拍。
“3000万股…那是多少钱?”她声音有些发颤。
“估值大概三千多万吧,具体看买家。”陆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
“我联系了之前的合伙人,他说有个投资机构想接手,价格合适,今天下午就能签合同。”
“陆沉,你是不是疯了?”李若雨猛地坐直,眼眶瞬间红了。
“创业风险多大你不知道吗?万一赔了怎么办?我们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宝宝,你听我说。”
陆沉赶紧将她拉回怀里,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我不是冲动。这几年我看着你做设计,看你为了一个方案熬通宵,看你拿到奖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我就想…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你负责设计,我负责运营,把你的才华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不好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
“而且…我不想再错过和你一起拼的日子。以前总觉得来日方长,现在才明白,能和爱人并肩作战,比什么都重要。”
李若雨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心里又酸又暖。
她何尝不想和陆沉一起做点什么?
可她是独生女,父母年纪大了,总盼着她过点安稳日子,她不敢冒险。
“可是…我爸妈那边…”
“我已经想过了。”
陆沉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
“昨晚给你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虽然担心,但说尊重你的选择。我爸妈那边我也说了,他们挺支持的,还说要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给我们当启动资金呢。”
李若雨点开录音,里面传来母亲温和的声音:
“若雨,陆沉这孩子有想法是好事,男人在外面闯闯也好。我和你爸攒了点钱,要是需要…就拿着。”
父亲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点粗粝的憨厚:
“对,创业哪有不磕碰的?摔了爬起来就行,家里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她的眼泪彻底决堤,埋在陆沉胸口哽咽:
“你早就计划好了…连我爸妈都搞定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你。”
陆沉轻轻拍着她的背。
“相信你的设计能打动人心,相信我们的未来会比现在更好。宝宝,别怕,这次我不是一个人,有你,有布丁,还有这么多支持我们的人。”
布丁不知何时醒了,摇着尾巴走到床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李若雨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李若雨破涕为笑,揉了揉它的耳朵:“布丁都支持你呢。”
陆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我们今天就开始新生活,好不好?”
“好。”
李若雨用力点头,擦干眼泪。
“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再瞒着我‘攒把握’。”
“遵命,老婆大人。”陆沉笑着敬了个不标准的礼,翻身下床,“我去洗漱,然后准备辞职材料。你再睡会儿,等会儿我叫你吃早餐。”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又回头补充:“对了,王浩和刘嘉怡刚才发微信,说知道我们要创业,中午过来庆祝。还有刘杰和林子涵,陈凡和赵若怡,他们都说要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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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雨挑眉:“这么兴师动众?你都通知了?”
“嘿嘿,想让他们见证我们的新起点嘛。”陆沉挠挠头,关上门。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李若雨抱着布丁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太阳,心里像被灌满了蜜。
她拿起手机,给闺蜜发了条消息:“我要和陆沉创业了,你猜他卖了多少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