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刺破晨雾,将枯阳岭的黑石染成金红,天地间的至阳之力随着日光攀升愈发浓郁,顺着聚阳阵纹的脉络流淌,在地面交织成细密的金光网。
我扶着傅承渊坐在阵纹中央,指尖灵气与至阳之力交融,持续滋养着他耗损过巨的经脉。他肩头的衣服还凝着毒雾侵蚀的黑斑,脸色虽已褪去死灰,却依旧透着久病般的苍白,唯有握住我的掌心,始终带着执拗的温热。
“再服一粒凝阳丹。”我从锦盒中取出一枚莹白丹药,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是清风师叔用凝阳果核心炼制的补灵圣品。
傅承渊张口吞下,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润的阳气顺着喉咙滑下,他周身的阳煞之力随之波动,眼底的疲惫稍稍褪去。
“古籍记载,焚阳坡距此五十里,正午时分阳气最盛,却也是幽邪之力最易躁动之时。”傅承渊抬手翻看我怀中的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我们需在未时前抵达坡下的避风谷,那里有天然岩洞可暂避阴阳对冲之威。”
我点头,将古籍重新贴身收好,目光扫过周围散落的黑色灰烬——那是毒炼尸傀与阴傀门弟子残留的痕迹,被至阳之力灼烧后,连一丝玄阴之气都未曾留下。想起昨夜那人临死前的嘶吼,“极阳之地有上古幽邪”,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凝重。
残魂的势力远比我们预想的更强,能操控玄阴噬灵毒雾与上古阵纹封印,显然早已在极阳之地经营多年。
休整近一个时辰,傅承渊的灵力恢复了三成,体内余毒被至阳之力暂时镇压在丹田深处,皮下的黑纹彻底隐匿不见。我们起身整理行装,锦盒中仅剩三枚解毒丹、两枚防护丹,阳炎符箓已全部耗尽,唯一的依仗便是师傅的护心玉与周身的灵力。傅承渊将传讯玉符系在我的手腕上,指尖灵气注入,玉符泛起淡淡的绿光:“若遇险境,无需犹豫,立刻传讯。”
“你也是。”我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因强行催动阳煞之力留下的薄茧,“不许再独自硬扛。”
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转身朝着东方走去。
路况越来越差,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开不了了,我们只能弃车步行。
阳光渐渐升高,气温愈发灼热,脚下的黑石被晒得发烫,即便有防护丹加持,依旧能感受到肌肤被炙烤的刺痛。枯阳岭的草木早已绝迹,唯有嶙峋的怪石与漫天尘土,风一吹便卷起遮天蔽日的沙暴,迷得人睁不开眼。
我们相互搀扶着前行,傅承渊始终走在外侧,用身体为我挡住风沙。他的呼吸渐渐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黑石上瞬间蒸发。
我知道他体内的余毒仍在隐隐作祟,强行赶路对他损耗极大,却也明白此刻不容拖延——残魂很可能已察觉手下折损,若抢先一步抵达金乌殿,后果不堪设想。
行至半途,前方的地貌骤然变化。黑石渐渐被暗红色的岩石取代,地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被烈火焚烧过千百次,空气中的阳气不再温润,反而带着一股霸道的灼烧之力,吸入肺腑都能感受到阵阵刺痛。
“这里便是焚阳坡的外围了。”傅承渊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水囊递我,“阳气已具侵蚀性,尽量少用灵力护体,节省修为应对突发状况。”
我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凝阳果水,清甜的气息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抬头望去,前方的山峦呈现出诡异的赤红色,山体上缭绕着淡淡的金色雾气,那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至阳之气,却在雾气深处,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脉络。
“小心。”傅承渊突然拉住我,周身阳煞之力瞬间铺开。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暗红色岩石后,缓缓走出一头身形庞大的妖兽。它形似骆驼,却长着三只巨大的头颅,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鳞片缝隙中燃烧着淡淡的金色火焰,双眼赤红如血,散发着浓郁的至阳之气与凶戾之气。
“是焚阳三首驼!”我心中一沉,想起古籍中的记载,“上古异种,以至阳之气为食,性情凶暴,攻击性极强,其火焰能焚烧灵力,甚至侵蚀神魂。”
三首驼显然察觉到我们的气息,中间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波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我们席卷而来。
傅承渊立刻将我护在身后,掌心阳煞之力凝聚成盾,金色光盾挡住声波的冲击,却也被震得微微震颤。
“它的火焰克制玄阴之力,却对阳煞之力有一定亲和力。”傅承渊沉声道,“我来牵制它,你趁机寻找其弱点。古籍记载,这类至阳妖兽的弱点多在眉心或丹田。”
话音未落,三首驼左侧的头颅猛地喷出一道金色火焰,火焰带着霸道的灼烧之力,朝着我们扑来。
傅承渊身形一闪,带着我避开火焰,火焰落在黑石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石被烧得噼啪作响,渐渐融化成暗红色的岩浆。
“好强的火力!”我心头一惊,这焚阳三首驼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玄阴狼兽,即便是傅承渊,想要正面击败它也绝非易事,更何况他体内还有余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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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渊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掌心阳煞之力暴涨,朝着三首驼的中间头颅拍去。金色光掌与三首驼的鳞片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三首驼被震得连连后退,中间的头颅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轻伤。
但这也彻底激怒了它。三首驼仰天长啸,三个头颅同时喷出金色火焰,三道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墙,朝着我们席卷而来。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中的阳气被彻底点燃,连周围的岩石都开始融化,灼热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快退!”傅承渊拉着我,迅速后退,同时掌心阳煞之力再次凝聚,形成一道更厚的光盾,挡住火墙的冲击。
“滋滋”声剧烈响起,光盾被火焰灼烧得不断融化,傅承渊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显然,抵挡这样的至阳火焰,对他的灵力消耗极大。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中焦急万分。此刻我们灵力都有损耗,阳炎符箓也已用尽,想要正面抵挡三首驼的火焰攻击,几乎不可能。
突然,我想起清风师叔炼制的防护丹,不仅能抵御玄阴攻击,还能暂挡极阳之地的烈日灼烤,或许能抵御这火焰的侵蚀。
“承渊,服下防护丹!”我从锦盒中取出一枚防护丹,递到他嘴边。傅承渊张口吞下,丹药入腹,一道淡淡的金光瞬间笼罩住他的全身,火焰的灼烧之力果然被隔绝了大半。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立刻抓住机会,身形一动,朝着三首驼的右侧头颅冲去。
三首驼见状,右侧头颅猛地甩动,朝着傅承渊撞来。傅承渊侧身避开,同时掌心阳煞之力凝聚成拳,狠狠击中三首驼的右侧头颅眉心。
“砰”的一声闷响,三首驼的右侧头颅眉心瞬间凹陷下去,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右侧头颅软软地垂了下来,不再动弹。
成功了!我心中一喜,没想到这三首驼的弱点真的在眉心。
傅承渊没有停歇,趁着三首驼受伤之际,身形再次闪动,朝着左侧头颅冲去。左侧头颅刚刚喷出火焰,还未收回,傅承渊便已抵达近前,阳煞之力凝聚的拳头再次击中它的眉心。又是一声闷响,左侧头颅也软软地垂了下来,金色的血液流淌不止。
三首驼只剩下中间的头颅,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却依旧不肯退缩,中间的头颅喷出一道微弱的金色火焰,朝着傅承渊扑来。傅承渊侧身避开,同时掌心阳煞之力全力爆发,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掌朝着三首驼的丹田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