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槐绿吃惊回头,手上筷子都差点掉地上。
槐花!
这个带有耻辱性的小名,已经许久许久没人这么叫过了,如今还会叫这个名字的人并不多了。
乞丐佝偻着背,时值寒冬,穿着一件破的掉絮的破棉袄,一条像是女人的花棉裤,露出一截发黑看不出颜色的小腿,趿拉着的鞋子,前后都裂了口子。
长长的头发已经打结,乱七八糟扭成一团,如同乱糟糟的麻绳团。
胡子也不知留了几年,把半张脸都给遮住,压根看不出长啥样来。
赵天才听着乞丐,一口叫出了凌槐绿的名字,还在犹豫这个人是谁时。
“撵出去!”凌槐绿已经开口了,她没看清这人是谁,但不妨碍她对这人的反感。
不管是村里还是城里,真心疼她的人,从来没一个会叫她槐花的,除了那些恶心玩意儿。
那乞丐一听凌槐绿要赶他走,瞬间激动了,扒开胡子大叫:
“槐花,你个死丫头,你看清楚我是谁啊!”
凌槐绿听着这声音,已经猜出这人是谁了。
许久不曾出现的愤怒情绪,开始在胸口涌动,杀意在眼里翻腾。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被人激怒的凌槐绿了。
她神色平静,笑着对苏秀英和沈自强道:“苏老师,沈姐,我还有点事要跟天才说,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苏秀英和沈自强都知道,这个包子铺,凌槐绿是有入股的。
年底了,她肯定要和赵天才对账的,她们这些外人在场不合适。
乞丐见苏秀英和沈自强二人要走,急忙去拦:“你们不许走,你们得留下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贱货,她是怎么对亲舅舅的!”
亲舅舅?
凌槐绿掐了下掌心,知道眼前这乞丐是谁了。
真是厉害啊,那样的黑砖窑,他居然都能逃出来。